浪费时间。
“回避危险该怎么做?”
他笑了笑:“远离一切古怪的门,不要碰没见过的钥匙,基本就这两点,如果发生了什么无法理解的状况要来找我。”
“就这?这样做就不会笑着去世了么?”
他耸肩摇头:“不确定,我蒙的,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啦。”
“总有种既视感呐,似曾相识的感觉。”
黎伶伏下身子,左手托腮看着对方:“连续的同一种死法啊,三年前也发生过相似的事态呢,不过那次是连续的失踪。”
常悦的眼神往右上飘,手捏着脸做沉思状:“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,真奇妙,那个夜晚是你报的警吧,来了一堆警察把那块地的土都挖薄了半米,也没找到首呢。
搞得办公楼建成后大伙都嫌那地方阴森,有事没事就想外面跑,就渐渐变成了只有重要交流才会去的办公楼,鬼楼了,而我前两天就在那里讨论着现在发生的事,
你的名字,长相,以及你在那个夜晚的故事,也是那时得知的,真奇妙。”
常悦并没有说完,他只是稍作停顿调整姿态,用非常非常明显的语气刺探黎伶:“你也很清楚,那位诱拐犯的嫌疑人,那个女人,在警察到来之前就已经自杀谢罪了,
你们三人的口供不是一致的吗?显然警察也认同了你们的判断,那么为什么能把两件不同的事关联在一起?除了[连续]以外还有其他的特性?比方说某种熟悉的仪式感?”
确实有某种感觉,可惜那是无法用逻辑阐述的直觉,如同视觉嗅觉听觉味觉触觉一样无须思考即可体会的感觉。
“我无法形容,只是隐约感受到了一种超越常识的事实。”
常悦轻声叹气:“想象力可是恐惧的源泉,就像过马路要观察车流一样,注意一点就好,没根据地瞎猜脑袋会变笨的。”
他一转话题:“说起来你就这样认同我的说法了啊,我还以为会鄙视,最起码也是被你当成精神病患呢,要是我现在随便对着那个谁说他过两天会死,他肯定会对我说出那三个字,
凶一点的吐口水飞踢腿都有可能,感觉你有心理准备,是不是以前的经历为你筑好了心理建设呢?”
黎伶再度摆出扑克脸:“是你钱给太多了。”
“怎么会!”常悦大失所望,他已经无法从黎伶身上获取更多信息,正对面的女孩很有料,一时间是抖不完的,需要有足够的耐心,慢慢地,慢慢地沟通交流。
今天就到这里吧,常悦准备起身道别,却被黎伶的声音钉在原地。
“你见过死而复生的人吗?”
那回应的声音缓慢坚定:“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,那并非为人,那才是神。”
常悦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摇摇头,把装了钱的皮包放在桌上,伸手轻轻一拍皮包鼓起的部分:“你请客哦。”
那个男人刚才专挑贵的餐品点,是个小气鬼。
小气鬼走远了,小气鬼出门了。
不仅小气还很浪费,他点的食物一口没动,寂寞的甜点孤单地散发着香气,那些甜蜜的味道互相混合交织,它们像是在争夺着什么,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。
马卡龙,欧培拉,舒芙蕾,全是热量炸弹。
“浪费可耻啊。”
黎伶只能把它们拖到自己桌前细细品尝,顺便活络脑筋追忆过往,以消耗多余的热量来避免变成一位肥肥女。
刚才的沟通中有一句话我很在意,那句[你们三人的口供不是一致的吗?]。
我并没有和另外两人串通过说辞,我始终是个诚实的人。
那晚我所看见的是梅雪与她起了争执,她随后挟持梅雪,遭到自卫反击,失去生命反应,梅雪逃走了,最后失踪了。
更晚些时间,我在警察局复述了以上经过,我不清楚另外俩人是怎么说的,如果说[三人的口供一致],那么得出的结论应该是[被杀]而非[自杀]。
至于[认同我们的判断]更是扯淡,我们三人对那件事的态度各持己见,我们的看法角度都不同的状况下如何去[认同我们的判断]?
自相矛盾的说法,如同逐流浮萍水镜花月。
那么解开绳结的思路即为系结的动机。
为什么要说谎的理由。
[我们的口供一致,警察了认同我们的判断,得出嫌疑人自杀的结论]
这一说法确实存在,黎伶从当警察的朋友那了解过。
这与事实不符,所以是谎言。
据黎伶所知的信息推测,值得用谎言掩盖的事实只有一个:死而复生的神迹。
那个夜晚的那具身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,瞳孔涣散,心跳停止,皮肤冰凉,颈动脉离断,大出血,没有任何作假的可能。
黎伶至今也忘不了到场的那些警察看见尸体时的神态,那时候的他们看不出一丝沉稳严肃的氛围,在看清那具尸体的模样后,他们的表情出演了一场现世的罗生门,
有的恐惧,有的麻木,有的欣喜,有的失神,仿佛验证了什么的喜悦,仿佛信念被击成粉粹的落寞。
什么样的表情都有,唯独看不出那权威捍卫者应有的威严。
那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