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眼睛扫过在座的五人——红发的朱炽、青衣的青冥子、白衣的玉真仙子、龟蛇二老——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皇上,”他的声音洪亮得像铜钟,“我来中原的路上,听人说四圣门门主是皇上身边最强的高手。”
云浩宇端着酒杯,没有喝,看着他:“他们自然是万里挑一的高手,个个武功超群。”
杀拳金刚站起身,九尺高的身躯像一座铁塔。他拍了拍腰间的铜锤,咧嘴笑道:“我看了半天,没看出什么门道,这五位,真的有那么强?”
御花园里安静了一瞬。朱炽放下酒杯,眉头皱了起来。青冥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玉真仙子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敲。龟蛇二老同时抬起头,四只浑浊的眼睛盯着这个金发壮汉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朱炽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杀拳金刚转过身,面对着他,毫不避让:“我想说,你们五个人联手,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朱炽猛地站起身,红发无风自动,像一团燃烧的火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杀拳金刚一字一顿,“你们五个,不如我一个。”
酒壶翻了,葡萄酒洒在桌上,像一摊血。彩蝶夫人和花蝶夫人同时后退了两步,脸色发白。
云浩宇靠在椅背上,看着这个狂妄的金发壮汉,嘴角微微上扬,没有说话。
青冥子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依旧沉静如水:“金发蛮子,你初来乍到,不知道四圣门的本事,我们不怪你。但你这样说话,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。”
“不放在眼里?”杀拳金刚笑了,笑声很大,震得亭子上的瓦片嗡嗡作响,“我不用眼睛看,我用拳头看。拳头硬,才是真本事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云浩宇,双手抱拳:“皇上,我想跟这五位比试比试。就在这御花园里。点到为止,不伤性命。若我输了,我磕头赔罪,从此甘居人下。若我赢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咧嘴笑道:“若我赢了,四圣门之首的位置,让给我坐。”
御花园里彻底安静了。丝竹之声早停了,连风都停了。灯笼的火苗不再摇晃,直直地往上蹿,像一根根定住的针。
朱炽的拳头攥得咯咯响,红发在脑后飘动,像一面被风吹展的旗:“好好好,好得很啊。我活了六十年,没见过这么狂的人。”
他走出亭子,站在御花园中央的空地上,转身看着杀拳金刚:“来!我先跟你打。”
“不急。”杀拳金刚摇了摇头,“我说的是五个一起上,你一个人,还不够。”
朱炽的脸涨得通红,从红变成紫,从紫变成黑。他的拳头在发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,是被人当众羞辱的那种、快要压不住的愤怒。
“够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亭子里传出来。
玉真仙子站起身,白衣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她的玉足走出亭子,站在朱炽身侧,手按在剑柄上,说道:“既然他这么说了,我们就一起上,让他看看,四圣门是不是他想的那么不堪。”
青冥子叹了口气,放下茶杯,也站了起来。龟蛇二老对视一眼,同时放下碗筷,慢慢站起身。五个人,站在御花园中央,面对着那个九尺高的金发壮汉。
云浩宇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葡萄酒,没有说话,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杀拳金刚看着面前这五个人,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。他的眼睛变得专注、锐利,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。他解开腰间的铜锤,握在手里,锤头上的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光。
“都一起上吧!我杀拳何惧!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远方的雷声。
朱炽第一个动了。他的身形如火焰,一掌拍出,掌风炽热如岩浆,直奔杀拳金刚面门。杀拳金刚没有躲,抬起左拳,迎了上去。
“嘭!”拳掌相击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朱炽连退三步,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出三个深深的脚印。
杀拳金刚纹丝不动,左拳上冒着青烟,像被火烧过的铁。
此刻,玉真仙子的剑也到了。
剑光如雪,又快又密,像一张由银丝织成的网,将杀拳金刚裹住。
杀拳金刚没有拔锤,只是用铜锤格挡。
“砰砰砰砰砰……”
锤头与剑刃相撞,火花四溅,在夜色中像一朵朵盛开的金花。
青冥子的掌从侧面袭来,无声无息,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蛇。杀拳金刚侧身避开,掌风擦着他的耳畔掠过,将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松树拦腰打断。
龟蛇二老同时出手。驼背老翁的掌厚重如山,瘦老的掌阴柔如蛇。
一刚一柔,一阴一阳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杀拳金刚被逼得连退数步,脚下的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碎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