祯和曹化淳。
“陛下,此玉……”曹化淳低声道。
崇祯拿起古玉,仔细端详,又取出怀中贴身收藏的西苑石片拓样对比,果然发现两者纹路在核心结构上惊人一致,只是古玉上的更加精美艺术化。“果然是同一源流之物。钱谦益此玉,或许也是汉王当年散落或仿制的‘信物’之一。”
他将古玉收起,目光深沉:“王承恩那边,做得不错。钱谦益经此敲打,短时间内应会收敛。这枚古玉,也算意外之获。”他看向曹化淳,“曹大伴,传朕口谕给沈敬:朕已知其研究艰深,风险暗藏。然国事维艰,奇正相合之理不可偏废。命其择机入宫,朕要亲自听其奏对‘天工院’近日进展,尤其是……关于‘纹路体系’与‘地脉之说’的见解。告诉他,朕面前,无需隐瞒,但需……实言。”
曹化淳心中一震。陛下这是要绕过朝堂争议,直接与沈敬进行最高层级的秘密沟通了!而且听这意思,陛下似乎对“纹路”、“地脉”这些核心机密,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(很可能来自韩爌和王承恩的密报)!这是要亲自下场,整合信息,掌控全局了!
“老奴遵旨。”曹化淳躬身,不敢多问。
饵料已现,君臣之间,围绕“禹墟”秘密的博弈,进入了新的、更加直接和复杂的阶段。崇祯皇帝,终于要从幕后走向台前,亲自来掂量这把可能开启强国之门、也可能释放灭世之灾的“钥匙”,究竟该如何使用了。而沈敬、徐光启,又将如何应对天子的垂询与潜在的猜忌?
龙江船厂,沈敬接到皇帝口谕时,正在与徐光启、周墨、王铁柱紧急商议。议题正是关于周墨最新破译出的“昆仑核心坐标”以及由此引发的、关于未来行动方向的战略抉择。
“陛下此时召见,且点名要听‘纹路体系’与‘地脉之说’……”沈敬眉头紧锁,看着手中那份盖有司礼监关防、由曹化淳亲信送来的密函,“看来,陛下掌握的信息,比我们想象的要多得多。韩爌在宫中的查档,王承恩的秘密调查,恐怕都已经有了相当成果。甚至……钱谦益那枚古玉,可能也已经到了陛下手中。”
徐光启忧心忡忡:“陛下这是要亲自介入此事了。福兮祸兮?若陛下能理解支持,自然是天大的助力。但若陛下心生猜忌,或者……被汉王的前车之鉴所惧,恐怕……”
王铁柱急道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‘昆仑’之事,太过骇人听闻,是否要如实禀报?万一陛下觉得我们是在编造神话,或者意图不轨……”
周墨则道:“关键是,我们现在对‘昆仑核心’也知之甚少,仅有一个模糊的坐标指向和‘需要集齐信物或钥匙’的推测。仓促上奏,恐怕难以取信,反生枝节。”
沈敬沉默良久,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敲击。他知道,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十字路口。继续隐瞒,固然可以暂时避免不可预测的风险,但也意味着失去获得皇帝全力支持的机会,甚至可能在未来因“欺君”而招致大祸。坦诚相告,则需要巨大的勇气,去赌年轻皇帝的智慧、魄力以及对他们的信任。
他想起了林晚晴“净心”后那澄澈而坚定的眼神,想起了石碑上恢宏古老的纹路,想起了渤海深处那愤怒而破损的节点,也想起了那来自时空上游、如同跗骨之蛆的恶意窥探。
这不是他们几个人能独立承担和解决的秘密。它关乎文明兴衰,关乎国运起伏,甚至可能关乎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未来。皇帝,作为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,有权知道,也应该知道。
“我决定,”沈敬终于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“此次面圣,坦诚奏对。将我们目前所知、所疑、所虑,包括‘禹墟’文明的推断、地脉网络的存在、汉王朱高煦的隐秘及威胁、‘钥匙’(晚晴)的特殊性、纹路体系的研究进展、渤海节点的异动、东南石碑的发现,以及……周墨最新破译出的关于‘昆仑核心’的坐标指向与‘钥匙不全’的推测,全部如实禀报。”
徐光启倒吸一口凉气:“全部?这……这太过惊世骇俗!陛下能接受吗?”
“陛下既然能派人查到汉王秘事、能得到钱谦益的古玉、并点名要听‘纹路地脉’,说明他早已不是局外人。”沈敬沉声道,“与其让他从零碎信息中拼凑出扭曲的真相,不如由我们一次性呈现相对完整的图景。至少,我们可以掌握陈述的主动权,引导陛下的理解。”
他看向周墨:“墨儿,将你的所有分析、推导过程、证据链条,整理成最简洁清晰的图表和纲要,我能带进宫。晚晴的情况,由徐兄准备一份客观的医案说明,包括其能力、风险以及‘净心’的初步成果。王铁柱,准备好龙江和船厂近期所有‘实学’成果的清单,尤其是与国防民生直接相关的部分,这是我们立足的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低沉:“当然,我们也要做好准备。陛下的反应难以预料。或许会全力支持,或许会勒令暂停,或许会……产生更深的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