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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甩了甩头,没有立刻说出来,怕徐伯伯他们担心。
她不知道,这并非错觉。
永乐时空,汉王府寝宫深处,新的温养密室。
这里比“潜渊密室”小得多,但防护更加个人化,墙壁上挂满了朱高煦亲笔书写的、带有强烈个人意志烙印的符文(结合了道家、巫祝以及他自身对纹路的理解),地上也铺设着与他生辰八字相合的特殊矿石阵列。密室中央,一张温玉床上,朱高煦依旧半躺着疗伤,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。他面前不到三尺处,那块灰黑色的“禹墟”碎片,被放置在一个更加简单、但纹路完全依照其新生暗金纹路复刻的白玉盘中。
碎片依旧沉寂,灰黑色未有改变。但若有人能以超常的灵觉观察,便会发现,碎片内部,那些新生的暗金纹路,并非消失,而是向内“坍缩”了,结构变得更加致密、复杂。它们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“消化”和“解析”着上次反冲而来的、那纯净的“银色净化之力”。这个过程,同时也是一种被动的“学习”和“适应”。
朱高煦几乎日夜不眠地守在碎片旁,以自身精血和精神力温养它,同时也在不断尝试与它进行更深层次的“沟通”。他不再试图强行“驱动”或“投射”,而是像对待一个沉默而神秘的伙伴,不断向它“诉说”自己的意念、目标,以及对下游“钥匙”的“关注”。
就在方才某一刻,当林晚晴在龙江尝试“阅读”标准纹路深层信息时,她散发出的、那独特而纯净的“钥匙共鸣”波动,虽然经过重重屏蔽,但在跨越时空的维度上,依然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“涟漪”。
这丝“涟漪”,竟然被正在“消化”净化之力、处于某种特殊“敏感”状态的碎片,隐约地……“捕捉”到了!
碎片灰黑色的表面,极其短暂地、如同幻觉般,闪过了一抹极其黯淡的、与林晚晴眉心银色印记颜色相似的微光!与此同时,朱高煦与碎片紧密相连的精神,也瞬间“共振”到了一丝极其模糊、破碎的“画面感”——并非具体的景象,而是一种“沉浸于古老、宏大、略带悲伤信息流”的“感觉状态”!
“这是……那把‘钥匙’……她在……‘阅读’?在接触……更深的……东西?”朱高煦猛地睁开眼睛,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潮红,眼中爆发出贪婪与算计的光芒。
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感觉,信息也极其有限,但这证明了什么?证明他与碎片之间、碎片与下游“钥匙”之间,已经建立起了某种超越常规时空、极其微妙但确实存在的“超维联系”!这种联系,不依赖于主动的“投射”或“入侵”,而更像是……一种基于“共鸣本质”的“相互感应”!
他的碎片,在“净化”冲击后,非但没有废掉,反而可能进化出了一种类似“镜面”或“共鸣透镜”的能力?能够在一定条件下,有限地“映照”或“感知”到与它有深刻共鸣联系的另一个“钥匙”个体的状态?
“好……好得很……”朱高煦低笑起来,声音嘶哑而兴奋,“不需要强行闯入……只需要……耐心等待……在她‘阅读’、‘共鸣’的时候……通过碎片这面‘镜子’……去‘看’……去‘听’……甚至……去‘影响’那‘镜中’的倒影……”
一个新的、更加隐蔽和危险的策略,在他心中迅速成形。他不再急于求成,而是准备耐心地、如同最老练的猎人,潜伏在暗处,通过碎片这面特殊的“镜子”,观察、分析那把“钥匙”的每一次“活动”,寻找最细微的破绽和可乘之机,准备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,施加最致命的影响。
“传阴先生……”朱高煦喘息着吩咐侍立在旁的赵破虏,“告诉他……新方案……就叫……‘镜渊’……”
镜中之渊,倒影虚实。猎物与猎手的角色,在这跨越时空的微妙感应中,似乎变得更加模糊和危险。
紫禁城,武英殿偏殿。
此地不如乾清宫庄重,也不如文华殿清雅,但胜在相对僻静,常用于皇帝召见臣工商议较为机密或特殊之事。此刻,殿内只有崇祯皇帝、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、以及被特意召来的都察院左都御史钱谦益三人。
钱谦益今日穿着簇新的绯色仙鹤补子朝服,头戴乌纱,手持象牙笏板,虽然努力保持着身为清流领袖的肃穆与恭谨,但微微发亮的额头和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忐忑,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就在昨日,一个令他寝食难安的消息,以极其“偶然”的方式传到了他耳中——有与他素来不睦的官员,似乎探听到了他在府中“秘密研究妖异古玉”的风声,正准备上书弹劾!
他第一个反应是惊怒交加,怀疑是府中出了内鬼,或是那几个江南异士口风不紧。但随即,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:此事若真闹到朝堂上,他在“星火案”中站在道德制高点抨击沈敬、徐光启“妖异”的立场将瞬间崩塌,沦为笑柄,甚至可能被政敌扣上“心怀叵测”、“私藏禁物”的罪名!
就在他焦头烂额、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