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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暗礁浮现锚点蜕变(1 / 4)

“黑船”风暴的余威,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嶙峋礁石,冰冷而尖锐地横亘在两个大明帝国的海岸线前。军事上的惨痛损失迫使朝廷做出紧急应对,但更深层的冲击,却是在认知、制度和人心层面悄然蔓延。锚点们,这些被卷入风暴中心的个体,在巨大的压力和残酷的现实面前,正经历着新一轮、更加深刻的蜕变,甚至裂变。

朱元璋的震怒并未随着援兵的南下而平息。他坐镇深宫,一道道严厉的旨意发往东南,要求靖海侯吴祯“戴罪图功”,务必尽快寻机与“黑船”主力决战,洗刷耻辱。然而,经历过定海、蚶江惨败的吴祯,此刻却异常谨慎,甚至可以说是畏缩。

他麾下的水师主力虽经补充,但士气低落,新调来的北兵又不习水战,更不熟悉那神出鬼没的“黑船”战术。他不敢再贸然集结大军出海寻敌,生怕重蹈覆辙。于是,他采取了更加保守的策略:将水师主力收缩至几处核心港口和重要水道,依托岸防火炮进行防御,同时派出大量小船哨探,试图摸清“黑船”的活动规律。

这种近乎“龟缩”的防御态势,虽然暂时稳住了战线,避免了更大的损失,却无异于将大片近海和许多岛屿的制海权拱手让给了敌人。沿海商贸近乎断绝,渔民不敢出海,地方官员怨声载道,指责吴祯“畏敌如虎”、“坐视生民涂炭”。朝中,要求临阵换将的声音也开始出现。

朱元璋并非不知吴祯的困境,但他更无法容忍这种“无所作为”的姿态。在接连几封措辞愈发严厉的申饬之后,一道新的旨意抵达前线:擢升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方孝孺为“东南经略安抚副使”,即刻赶赴前线,“赞画军务,协理防剿,并安抚地方”。

这道旨意,耐人寻味。方孝孺并非宿将,而是文臣,以精通典章制度、强调礼法秩序着称,此前是设立“海防总制”构想的积极倡导者。派这样一个人去前线“赞画军务”,与其说是去打仗,不如说是去监督、去整肃,甚至可能是去牵制吴祯。更重要的是,“安抚地方”的职责,暗示着朝廷开始正视吴祯龟缩防御带来的地方动荡与民生凋敝问题,试图通过文治手段进行弥补。

方孝孺的南下,标志着洪武朝应对“黑船”危机的策略,开始从单纯的军事高压,向 “军政结合、侧重恢复秩序” 的方向微妙转变。这背后,是太子朱标理念的进一步体现,也是朱元璋在军事受挫后,一种务实的妥协。

然而,这种妥协的代价,首先落在了沈敬和他的海事观测所头上。

观测所之前因沈敬的预警而获得了一定程度的重视,但随着方孝孺南下,朝廷对东南事务的管控进一步加强,观测所那套“秘密研究”、“灰色情报”的运作方式,开始显得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“刺眼”。方孝孺本人对“奇技淫巧”本就持保留态度,对观测所这种游离于正规官僚体系之外、且情报来源可疑的机构,更是心存疑虑。

很快,观测所收到了来自“东南经略安抚副使行辕”的正式公文,要求观测所 “将一应研究所得、情报来源、人员构成、经费开支,造册呈报,以备核查”。公文措辞客气,但其中的审查和收编意图昭然若揭。

沈敬陷入了两难。交出所有,意味着观测所的秘密情报线(尤其是那些黑暗手段)将彻底暴露,不仅线人性命难保,观测所自身也可能因“违规”、“僭越”而被取缔或彻底收编,失去独立性和快速反应能力。不交,则是对抗朝廷新任的钦差大臣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压力之下,沈敬那因“污染”而滋生的、对于“直接有效手段”的倾向,与他在体制夹缝中求生练就的“边缘智慧”,发生了激烈的化学反应。他没有选择硬抗,也没有完全屈服。

他组织人手,精心准备了一份 “观测所公开研究摘要及经费说明” ,将观测所对夷船、火器的部分常规研究成果,以及通过官方渠道获取的情报分析,做了详尽的、合乎规范的整理和汇报,态度极其恭顺。同时,他利用观测所残存的秘密资源和渠道,将那条黑暗情报线的核心人员、关键档案、以及正在进行的、关于“黑船”和“南方阴影”的最敏感调查,紧急转移、分散隐藏,甚至不惜销毁部分无法转移的原始记录。

然后,他主动求见方孝孺,当面呈上那份公开报告,并言辞恳切地表示,观测所愿在方大人的领导下,为朝廷靖海大业竭尽全力,并“虚心接受朝廷核查与指导”。他的姿态放得很低,但话语中却隐隐透露出观测所在解读海图、分析敌情方面的“独特价值”,暗示着完全收编或取缔观测所,可能会损失一个宝贵的情报分析节点。

方孝孺是精明之人,他听出了沈敬的言外之意,也看到了那份详尽规范(却也经过精心筛选)的报告。他明白,在当下敌情不明、前线将领畏缩的困境中,一个能够提供专业分析、哪怕手段有些“不干净”的机构,或许有其存在的必要。他暂时没有进一步逼迫沈敬,只是要求观测所“今后一切事务,需及时报备行辕”,并派了两名文吏“协助”观测所处理日常文书工作,实为监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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