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气波纹所过之处,那些赤焰冠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,纷纷被震得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或地上,骨断筋折,嘶鸣声戛然而止!就连弥漫的毒雾,也被这震荡之力搅得一片混乱,暂时被驱散了大半。
坑谷中,瞬间为之一清。只剩下少数几条离得较远、或躲在死角侥幸逃过一劫的毒蛇,惊恐地嘶鸣着,迅速钻入岩缝逃窜。
林越一击建功,却也几乎耗尽了最后的气力,加上蛇毒发作,眼前一黑,踉跄着几乎摔倒。他连忙用右手扶住岩壁,大口喘息,只觉得天旋地转,左腿已经完全麻木。
不能停!此地血腥味浓重,很快会引来其他危险生物,甚至可能被地母教的人顺着痕迹找到!
他挣扎着,一瘸一拐地走回通道内,背起阿娜尔,然后咬着牙,以惊人的意志力,支撑着几乎麻木的左腿和眩晕的脑袋,一步一挪地,踏入了坑谷之中。
坑谷不大,怪石嶙峋,地面散落着毒蛇的尸体和血迹。林越辨认了一下方向,选择了一条似乎能通往坑谷上方、植被相对茂密(意味着可能有通往更广阔地表的路径)的斜坡,艰难地向上攀爬。
每走一步,都如同在刀尖上舞蹈。蛇毒在不断侵蚀他的神经和体力,失血和真气枯竭带来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他只能依靠“净心印”强行稳固神魂,依靠对阿娜尔安危的牵挂和传递消息的责任感,强行驱动着这具濒临极限的身躯。
斜坡陡峭湿滑,布满青苔和碎石。他手脚并用,背着阿娜尔,一点一点地向上挪动。汗水混合着血水,浸透了破烂的衣衫,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。
不知爬了多久,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陷入黑暗的边缘时,头顶传来了更加明亮、温暖的天光,以及清晰的、属于地表世界的风声和鸟鸣!
终于……到了!
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攀上了斜坡顶端。
眼前,是一片稀疏的、生长着耐旱灌木和骆驼刺的戈壁滩!远处,可以看到连绵的祁连山支脉轮廓,以及更西方一望无际的、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!
他们出来了!从那个恐怖的地下世界,重返地表!
然而,林越还未来得及感受劫后余生的喜悦,便觉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。他脚下一软,连同背上的阿娜尔一起,向前扑倒在地,溅起一片尘土。
视线迅速模糊,耳边最后的声音,是远处似乎传来的驼铃声和隐约的人语声……
是敌是友?是幻是真?
他已无力分辨,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。
夕阳如血,洒落在戈壁滩上两个昏迷不醒的旅人身上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一队模糊的影子,正朝着这个方向缓缓行来。
是新的希望,还是另一场危机的开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