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七分，海风带着咸腥味扫过码头铁栏，秦雨拉了拉外套领子，没说话。
秦大走在前面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不大，但每一步都稳。他没回头，只抬手看了眼腕表，然后朝监控室方向偏了下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楼侧面的值班房。门没锁，里面亮着灯，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正歪在椅子上打盹，桌上摆着半盒泡面。
秦大清了下嗓子。
两人猛地惊醒，其中一个立刻站起身，“谁？！”
“暗琳少主护卫。”秦大从内袋掏出身份牌，直接拍在桌上，“临时清场检查，系统升级，一个小时内不得靠近码头区。”
那人抓起牌子翻看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这……我们没有收到上面通知。”
“现在通知了。”秦大语气没起伏。
另一个年长点的值班员盯着秦大看了几秒，忽然伸手拽过电话机，拨了一串短号。听筒响了三声，对面接起，他问了个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代号，听完后放下电话。
“行，我们走。”他推了下同事，“去隔壁休息室坐会儿，等他们弄完。”
两人出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秦雨。她靠在墙边低头玩手机，屏幕光映着脸，看起来就像个等男友的普通姑娘。
门关上后，秦大转身走到控制台前，熟练地按下几个键，把所有摄像头切换成循环回放画面。屏幕上原本该是空荡码头的画面，此刻却重复播放着十五分钟前的影像——一只野猫跳上集装箱，尾巴晃了两下跑开。
“好了。”秦大退后一步，“我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。”
秦雨收起手机，走到码头中央，闭眼。右手往前一挥。
空气像水波一样裂开一道口子，十艘漆成灰蓝色的货船凭空出现在码头泊位上，整齐排列，船身编号清晰可见：qy-01到qy-10。
没有声音，没有震动，连地面都没抖一下。
秦大盯着那排庞然大物看了两秒，低声说：“比我想象的大一点。”
“标准中型，满载排水量一万两千吨。”秦雨说。
“燃料呢？补给呢？”
“系统给的货船自带满油，随时能用。”她踢了下脚边的消防栓。
秦大点头，快步走向出口。临出门前又停下，“下次能不能挑白天？半夜看十艘船突然冒出来，有点吓人。”
“白天人多。”秦雨跟上去，“被人看见更吓人，你想你家小姐被抓起来切片？”
他们回到监控室时，两个值班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搞完了？”年轻的那个问。
“升级完成。”秦大拔掉插在主机上的u盘，“系统恢复正常运行，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年长的值班员走进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屏幕。画面一切正常，时间线流畅，没有问题。
他嘀咕一句：“怪了，我怎么觉得好像多了点什么……”
“你泡面凉了。”秦大顺手把桌上的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加点热水赶紧吃。”
夜风吹得更猛了些，远处海面黑乎乎一片，只有货轮轮廓隐约可见。
秦大拿出车钥匙，按了解锁。黑色suv的灯闪了两下。
秦雨坐进副驾，系安全带的时候说：“明天一早，通知息三姨来接船。”
“直接打给她？”
“嗯。”秦雨点了点头。
车子发动，轮胎压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。后视镜里，码头灯光渐远，十艘货船静静停在那里，像十座沉睡的钢铁山丘。
秦大握方向盘的手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