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枫心中一动,他忽然明白过来,慕容夏离将这首《新不了情》放在压轴位置,果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这首歌不仅旋律优美,歌词更是充满了故事感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感。
比起她之前的歌曲,多了一份沉淀与深度,足以在已有的歌曲中占据一席之地。
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全场寂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欢呼声经久不息。慕容夏离站在舞台中央,对着观众深深鞠躬,脸上带着激动的泪水。
就在这时,穆枫注意到,慕容夏离在演唱最后一曲时,目光似乎一直没有离开过前排的 s 区域,尤其是在唱到 “回忆过去,痛苦的相思忘不了” 时,那双明亮的眼眸里,仿佛只映着一个方向。
这一幕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,周围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。“你看慕容夏离在看哪儿呢?”
“好像是在看 s 区,难道那里有她的心上人?”
“我猜是那个穿白衬衫的帅哥,刚才我就看到她好几次往那边看了!”
各种猜测在人群中蔓延开来,钱多多也凑过来,捅了捅穆枫的胳膊:“哎,你说她是不是在看我?毕竟像我这么帅的粉丝可不多见。
穆枫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舞台上被鲜花与掌声包围的慕容夏离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。这场演唱会,确实没白来。
场馆内的欢呼声还像潮水般撞着耳膜,穆枫刚随着人流挪到出口,手腕就被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环的手轻轻攥住。
“穆先生请留步,” 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礼貌,“夏离姐说想当面谢谢你,麻烦跟我来趟后台。”
穆枫愣了愣,指尖还残留着荧光棒的塑料凉意。刚才在观众席最后排看完全场,他本想悄悄溜走,却没想到会被点名。
穿过堆满设备箱的走廊,消毒水混着发胶的气味渐渐被甜腻的香氛取代,工作人员在一扇贴着烫金 “慕容夏离” 字样的门前停住脚步,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请进。” 门内传来清亮的女声,正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慕容夏离。
穆枫推开那扇贴着烫金名字的门时,走廊里的喧嚣被厚重的门板隔绝在外,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馥郁的香氛。
最先闯入视线的,是整面墙错落有致的镶框海报 —— 最左侧那张泛着旧相纸特有的柔光,二十岁出头的慕容夏离扎着高马尾,白 t 恤配牛仔短裤,抱着吉他坐在录音室的转椅上,眼里的青涩像未熟的青提。
往右数第三张是她首夺金曲奖的现场照,一袭红裙曳地,握着奖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台下的闪光灯在她身后织成银河。
而正中央最新的海报里,她穿着黑色皮质连体装,眼神冷冽如冰,下颌线绷出锋利的弧度,完完全全是掌控舞台的女王模样。
这一墙照片像部无声的纪录片,将这位天后从邻家女孩到乐坛传奇的轨迹,清晰地铺展在穆枫眼前。
化妆镜前的环形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线在镜面投下圈涟漪般的光晕。慕容夏离正对着镜子摘耳返,纤细的手指捏着耳返线轻轻一扯,银灰色的设备从耳廓滑落。
听见门轴转动的声响,她立刻转过来,亮片裙上的碎钻随着动作簌簌作响,像是把舞台上的星光都拢在了裙摆里。“穆先生可算来了!”
她的声音比舞台上听着更柔和些,却带着掩不住的雀跃,“刚才唱《流光飞舞》的时候我就往台下扫了好几眼,想着你会不会来。说真的,你写的那几首歌,简直像钻进我心里掏出来的旋律 ——”
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像舞台上骤然亮起的追光灯,带着灼人的温度,让穆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鞋跟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手心里沁出细汗,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应这过分的热络,沙发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楚怜儿整个人蜷在米白色的丝绒沙发里,双腿屈起踩在坐垫上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她半张脸发青。
她染着茶色指甲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,指甲盖边缘还嵌着细碎的银色闪粉,划到某一页时突然停下动作,慢悠悠地抬起眼。
眼尾微微上挑,睫毛又密又长,看人时总像蒙着层水汽,可此刻那层水汽里裹着的全是戏谑:“慕容阿姨倒是会做人,拿着别人写的歌在台上风光够了,赚得盆满钵满,现在才想起跟正主道谢啊?”
“阿姨” 两个字被她咬得格外轻,却像寒冬里弹在玻璃窗上的冰粒,脆生生地砸进空气里。慕容夏离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半秒,眼角的细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—— 她今年才三十五岁,上个月刚在杂志采访里强调过 “心态永远二十岁”,最忌讳旁人拿年龄说事。
指节在化妆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,她很快又扬起笑容,只是那笑意没抵达眼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