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帖封面绣着缠枝莲纹,金线在晨光下流转,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。他轻轻展开,里面并非寻常的宴客帖子,而是一张制作精美的演唱会门票。
卡面用琉璃材质打造,映着光能看到细碎的星芒,烫金的 “s” 字样格外醒目,在阳光下闪得人几乎睁不开眼,座位号 “前排正中央” 几个字,更是透着主人的用心。
翻转门票,背面用墨色小楷写着一行字,字迹娟秀却不失风骨,带着几分灵动:“首次演唱,盼君一观。—— 夏离”。那墨似乎是用花汁调和过的,凑近了闻,能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蔷薇香。
穆枫捏着这张薄薄的琉璃卡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—— 初见时,慕容夏离站在万宝楼的露台上,一身红衣似火,望着天边的晚霞轻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
那时她微微侧着头,发丝被风吹起,眼里的光亮晶晶的,像藏着整片星空,与此刻蓝家那些年轻子弟谈起解除诅咒时的眼神,竟别无二致,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热忱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不知何时,云层已悄悄散去,晨光透过叶隙洒下来,在青石板地上织出一片金网,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温暖的色泽。
“麻烦你回去转告慕容小姐,” 穆枫对着小厮笑了笑,将请帖小心翼翼地放进手腕上的空间行囊里,那里还放着蓝海婷送来的材料清单,“明日的归程我会改期,这演唱会,我一定去捧场。”
小厮闻言,脸上露出喜色,又躬身行了一礼,才转身轻快地离开。
穆枫站在院中,看着墙角的爬山虎。不知何时,藤蔓上又悄悄抽出一片新叶,叶片嫩得像能掐出水来,上面沾着的晨露在阳光下滚动,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新叶在风里轻轻摇曳,像是在点头应和。
看来这上京城的日子,还得再多待一日,才算圆满。
暮色四合时,上京城的星光体育馆已亮如白昼。巨大的霓虹招牌在夜空中闪烁,“慕容夏离演唱会” 几个字格外醒目,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仰望。
穆枫随着人流走进场馆,刚踏入前厅,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便扑面而来,夹杂着粉丝们此起彼伏的应援口号,空气中弥漫着荧光棒与爆米花的甜香。
他按着门票上的指引走向 s 区域,脚下的红地毯柔软厚实,两旁的礼仪小姐穿着统一的银色礼服,微笑着指引方向。
刚走到前排座位旁,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咋咋呼呼的声音:“哟,这不是穆枫兄吗?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!”
穆枫转头,只见钱多多正瘫在旁边的座位上,嘴里叼着根棒棒糖,脖子上挂着七八根不同颜色的荧光棒,活像棵移动的圣诞树。
这家伙穿着件印着楚怜儿头像的 t 恤,见穆枫看来,立刻坐直了身子,挤眉弄眼地说:“我猜你也是冲着怜儿来的吧?不瞒你说,为了这 s 座位,我可是把我爸书房里那瓶珍藏的百年人参都拿去换了,够不够铁?”
穆枫无奈地笑了笑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:“我是来听慕容小姐唱歌的。”
“切,谁信啊。” 钱多多撇撇嘴,晃了晃手里的应援牌,“楚怜儿可是特邀嘉宾,待会儿她一出场,保管你眼睛都看直了。不过说真的,就凭我爸那财政署署长的名头,想要个 s 票还不是手到擒来?也就是我懒得用那些关系,不然前排中间那位置肯定是我的。”
话虽如此,他脸上却难掩得意,显然对自己能弄到这座位颇为自豪。
正说着,场馆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,全场瞬间安静。紧接着,一束追光打向舞台中央,慕容夏离穿着一身流光溢彩的银色长裙,握着麦克风缓缓升起。
她的长发微卷,随着升降台的升起轻轻飘动,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,目光扫过全场时,仿佛点亮了整个场馆。
“下面这首《潇洒走一回》,送给所有追梦的人。”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,随着伴奏响起,欢快而洒脱的旋律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。“天地悠悠,过客匆匆,潮起又潮落”
慕容夏离的演唱极具感染力,台下的粉丝们跟着节奏挥舞着荧光棒,钱多多也暂时忘了楚怜儿,跟着哼了起来,摇头晃脑的样子格外滑稽。
接下来的几首歌都是慕容夏离的成名曲,从深情婉转的《月光下的告白》到动感十足的《逐梦之路》,每一首都引发了全场大合唱。
穆枫靠在椅背上,静静听着,看着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女孩,想起她在万宝楼露台上哼着小调的模样,不由得有些恍惚。
就在气氛渐入佳境时,舞台两侧的烟雾突然升起,楚怜儿穿着一身俏皮的粉色短裙,踩着节拍跳了出来。“大家好呀,我是楚怜儿!” 她的声音甜美活泼,刚一出场,钱多多就激动地站了起来,手里的应援牌挥得像风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