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猛的,灵巧的,霸道的,诡谲的。
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。
这已经超出了“技”的范畴,而是一种纯粹的“意”。
一种向死而生的,燃烧生命的意。
那股冰冷的剑意扑面而来,张弛甚至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凭著千锤百炼的本能,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。
他举剑格挡。
双剑相交。
没有发出预想中清脆的碰撞声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张弛预想中的巨大力道并未传来。
林彦的剑上,仿佛没有一丝力气。
可就是这股“无力”的接触,却让张身经百战的张弛,心中警铃大作。
一股绵软而阴诡的力道,顺着两剑相交的点,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。
那股力道不强,却滑腻如蛇,柔韧如丝,顺着他的剑身,瞬间就蔓延到了他的手腕。
张弛心中大骇。
他想发力震开对方的剑,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,被那股诡异的力道尽数化解。
他想撤剑,却发现林彦的剑如附骨之疽,死死地黏住了他,让他动弹不得。
这是什么功夫?
他从未见过,也从未听过!
不等他做出下一步的反应,林彦动了。
他依旧是那副病弱的样子,脚步虚浮,仿佛随时会倒下。
但他握剑的手腕,却以一个常人无法做到的角度,轻轻一转。
木剑的剑锋,在他的掌心划过一道小小的圆。
就是这个圆,让两把剑的位置发生了微妙的偏转。
张弛的剑被引向了一旁,露出了一个微小的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空当。
下一瞬。
林彦的剑,便从那个空当中,无声地探了进来。
依旧是那么轻,那么柔。
轻轻地,点在了张弛的喉咙上。
冰冷的木质触感,让张弛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从林彦出剑,到剑尖抵喉,不过短短三秒。
快到周围那些等著看笑话的武行们,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来不及变化。
他们只看到那个病恹恹的年轻人晃了一下,然后,张指就输了。
林彦收剑,后退一步。
他握著剑,又轻轻地咳嗽了两声,脸色愈发苍白,仿佛刚才那一剑,耗尽了他全部的精气神。
他微微垂著头,仿佛刚才那惊才绝艳的一剑,只是一个幻觉。
整个训练场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脸色苍白的青年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