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苦笑一声,回话。
“人缘是人缘,都是钱推出来的场面。”
六爷背靠沙发,品着茶看向和尚。
“家小安排妥当了没?”
和尚叹息一声,把自己的安排说了出来。
“我媳妇她们,搬到九十四号胡同躲了起来。”
闻言此话的六爷,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伯爷住在九十五号院,跟九十四号院只隔一个院子。
进出大门,还都是同一处。
伯爷的安保工作,那是恐怖如斯。
这条街上,最少有七八处铺子,是他的暗卫开的。
还有其他藏在暗处的保卫,所以他媳妇一群人住在九十四号院,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。
有人胆敢在伯爷眼皮底下,动他手下的家小,那就等同于打伯爷的脸。
所以他媳妇一群人,住在九十五号院,安全绝对有保障。
爷俩二人,端坐于沙发之上,轻啜香茗,闲话家常。
两杯茶的时间,郑耳朵领着七八人,驾驶摩托车,停于铺子门前。
和尚见状,向六爷微微一笑。
继而起身,行至郑耳朵跟前。
和尚从怀中摸出一包烟,给众人各递一根。
郑耳朵口含香烟,侧首让和尚为自己点火。
和尚点罢烟,将铜质打火机放回口袋,面露微笑,恭请众人落座于沙发之上。
此长茶几四周,置有四张沙发。
南北各设一张单人沙发,东西则摆两张长沙发。
六爷端坐于靠铺子的单人沙发上,向着坐在左侧的郑耳朵颔首示意。
和尚坐于郑耳朵身侧,为其沏茶倒水。
郑耳朵,左手轻握茶盅,右手食指夹着烟,侧首凝视街道两旁,百十来号人。
他仰头饮尽杯中茶水,微笑着望向身旁的和尚。
“兄弟今儿,真打算把烂肉龙留下?”
和尚苦笑一声,回话。
“您就别调侃小弟我了。”
“打不打全看烤肉龙了。”
“请您过来,居中讲合,看看还有挽回的余地没~”
郑耳朵抽着烟,靠在沙发上。
“兄弟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“烤肉龙那家伙,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”
“还是典型的笑面虎,今儿这事,哪怕明面上过去了,您擎等着他在背后耍阴招。”
和尚所有所思,低着头给自己倒杯茶。
郑耳朵口吐烟雾后,接着说道。
“他们那帮人,最不好惹的点,就是贼踏马团结。”
“惹到一个,等于惹到一窝。”
“要不把他们打服,要不把他们打怕。”
“不然就跟一群跳蚤一样,躲在暗处时不时咬你一口。”
和尚拿着茶壶,给六爷两人添杯茶。
刚放下茶壶,街面上又有了动静。
一辆别克老爷车,从十字街口驶入和家铺子。
和尚看着陌生的车牌号,一时间也没想起来人是谁。
六爷见到车牌号,站起身看了和尚一眼。
和尚闻言此话,瞬间知道来人是谁。
行虎是清水洪门七大堂主之一。
和尚跟在六爷身后,走到汽车旁边。
行虎虽说是走镖人,可却一身子文人气质。
下了车的行虎,跟六爷行个礼,拍了拍和尚的肩膀。
和尚领着人走到雨棚下,开始招待门中前辈。
还没客道几句话,梁平康带着二三十号人,从街角走了过来。
和尚看着不请自来的梁平康,面无表情上前问话。
和尚走到左边金漆棺材边,看着来人。
梁平康,边走边打量,街面上,几百号人。
当他带着人走到和尚面前时,直接来了一句。
闻言此话的和尚笑着点头。
“行,这件事过后,咱们清账。”
和尚对着站在一旁的乌老大嘱咐一句。
随即乌老大,从铺子里抱着烟,给街面上的弟兄散烟。
雨棚下,如同老友聚会一样,聊到有趣的事,几人哈哈大笑,一会又拍沙发骂娘。
雨棚下的众人欢乐的场景,并没感染到站在街头巷尾,一两百号人的情绪。
那着打手,地痞流氓,暗中时刻盯着街面上的一举一动,一副谁时准备动手的模样。
此时的南锣鼓巷,平静的海面下,早已波涛汹涌。
沿街的铺子,并没有向往常一样,开门做生意。
整条街的商家,在和尚的通知下,紧闭大门。
路人的行人,走到这片街道,各个加快步伐,逃似的离开此地。
北锣鼓巷的十字街口,深秋的寒风像刀片般刮过北平的灰墙青瓦,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,在冰冷的石板上打旋。
街角的老槐树秃了枝桠,影子斜斜地拖在地上,衬得巷子愈发阴郁。
街头巷尾,或蹲或站,黑压压聚集了足有两百号人,个个腰杆挺直,腰间别着锃亮的家伙事。
—短刀、铁棍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