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鱼一边啃着煎饼果子,一边含糊不清地点评道,“连个撞角都没有,这要是遇到海盗咋整?”
陈也嘴角抽了抽:“闭嘴。这是科考船,是去搞研究的,不是去打海战的。”
两人刚走到舷梯口,就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拦住了。
“干什么的?闲杂人等不得靠近!”
陈也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,在对方面前晃了晃。
“你好,我们组织委派的顾问。” 陈也微微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“负责那个……生物样本采集工作的。”
工作人员狐疑地接过证件,仔细核对了一番,又看了看这俩怎么看都不象好人的家伙。
最后,在看到证件上那个鲜红的钢印后,只能无奈地放行。
“上去吧。领队在会议室。”
……
船舱会议室。
气氛有些压抑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,坐着七八个穿着白大褂或者冲锋衣的科研人员。他们大多戴着眼镜,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资料。
坐在首位的,是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底老花镜的老头。
他面容清癯,眉头紧锁,嘴角向下耷拉着,一看就是那种常年搞学术、不苟言笑、甚至有些固执的老学究。
他叫顾岩,国内极地冰川学的泰斗级人物,也是这次科考队的领队。
“顾教授。” 一名助理推门进来,小心翼翼地汇报,“上面安排的那两个‘特别顾问’到了。”
顾教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,把手里的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乱弹琴!” 顾教授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,声音洪亮,“这是去北极!是去搞科研!每一寸空间、每一克载重都金贵得很!上面怎么想的?塞两个关系户进来?这不是给我们添乱吗!”
“搞生物样本采集?”
“哼!我看是去公费旅游的吧!”
在座的其他队员也都面面相觑,不敢说话。
大家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,那是出了名的“又臭又硬”。
就在这时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“哎哟,都在呢?” 陈也笑呵呵地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那个正在努力把自己从门框里挤进来的赵多鱼。
“大家好啊!初次见面,我是陈也,这是我徒弟赵多鱼。”
陈也完全无视了屋里那种尴尬且排斥的氛围,自来熟地找了个空位坐下,“不用客气,把我们当自己人就行。”
赵多鱼终于挤了进来,憨厚一笑,举起手里的袋子:“各位老师吃了吗?刚买的煎饼果子,双蛋的,还热乎着呢,来一套?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这俩货。
顾教授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。
他推了推老花镜,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在两人身上刮过。
“你们就是那个所谓的‘特别顾问’?” 顾教授的声音冷得象冰渣子。
“正是。”陈也拱了拱手。
“你会什么?”顾教授直截了当地发难,“懂冰川构造吗?懂洋流分析吗?懂极地气候气象学吗?还是说,你会开直升机?”
陈也摇了摇头,一脸诚恳: “都不会。”
“那你来干什么?!”顾教授猛地一拍桌子,怒目圆睁,“这里不需要只会吃饭的废物!”
面对老教授的怒火,陈也丝毫不慌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根烟,刚想点上,看到墙上的禁烟标志,又遗撼地放了回去。
“顾教授,术业有专攻嘛。” 陈也指了指身后的赵多鱼,又指了指自己: “科学研究我不懂。” “但是说到找东西……”
陈也微微前倾,盯着顾教授的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 “只要这冰原底下有活的东西,哪怕它藏在几千米的冰层下面,我也能把它给您‘钓’,噢不,找上来。”
“不管是鱼,是虾。”
“还是什么别的东西。”
顾教授愣了一下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虽然穿得不伦不类,说话也没个正形。
但在那一瞬间,他在这个年轻人的眼里,看到了一种…… 莫明其妙的、类似于“悍匪”般的自信?
“钓?”顾教授气笑了,“好!好得很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在这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,给我钓出一朵花来!”
“如果拖了后腿,别怪我不讲情面,到了补给站就把你们扔下去!”
陈也咧嘴一笑: “没问题。”
“不过教授,到时候要是钓上来什么大家伙,您这船……载重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