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似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,“我是不是喝多了?我怎么看见我爸带着海绵宝宝来接我了?”
陈也:“……”
神特么海绵宝宝!
“少废话!”陈也一步跨上前,气沉丹田,拿出了师父的威严,“赶紧给老子滚下来!你知道为了找你,动用了多少警力吗?你这是扰乱公共秩序!是要拘留的!”
“师父?”
赵多鱼吸了吸鼻子,看清了那个黄色的身影真的是陈也。
“我不下来!”
赵多鱼突然倔脾气上来了,死死抱着栏杆,就象是一只抱着树干的考拉,“我不回去!回去就要接班,接班就要看报表,看报表就要面对我爸快死的事实……我不听我不听!”
“我今天就要在这把这些身外之物全扔了!”
说着,他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,从怀里掏出了那根金灿灿的……
阿萨姆王子送的纯金鱼竿?!
赵多鱼举着鱼竿,对着江面大喊,“河神爷爷!龙王爷!我把这宝贝献祭给你!我不求爆护,不求大鱼!我就求你让我爹多活几年行不行?!”
“哪怕……哪怕是用我永远空军来换也行啊!!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江风呼呼地吹着。
张国栋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办案几十年,见过跳楼的、跳桥的、割腕的,但从来没见过……在跨江大桥上用纯金鱼竿搞“封建迷信”献祭活动的!
李处长也是扶了扶眼镜,表情精彩纷呈。
唯独陈也,心里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,那是比命根子还重要的东西。
为了他爹,他是真的什么都豁出去了。
“多鱼……”
赵天衡看着儿子那滑稽又心酸的举动,眼框瞬间红了。
他推开搀扶他的陈也,一步一步,走到了栏杆前。
“爸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
赵多鱼看到父亲靠近,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,但因为骑在栏杆上,根本动弹不得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。
赵天衡抬起手,一巴掌扇在了赵多鱼那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并不重。
甚至可以说很轻,轻得象是在抚摸。
但却让正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赵多鱼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他愣愣地看着父亲,眼神中满是错愕和委屈。
“爸……你打我……”
“我打你个混帐东西!”
赵天衡骂道,声音虽然严厉,但带着明显的颤斗,“谁叫你在这种地方喝酒的?这多危险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赵多鱼嘴唇哆嗦着,“我就是想让你……”
“下来。”
赵天衡打断了他,伸出那双虽然枯瘦但依然有力的手,“多大的人了,还骑在栏杆上,象什么话!也不怕别人看笑话!”
赵多鱼看着父亲伸出的手。
那双手的手背上青筋凸起,那是常年输液留下的痕迹。
“爸……”
赵多鱼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笨拙地从栏杆上翻下来,脚刚一落地,就双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他猛地向前一扑,死死抱住了赵天衡的大腿。
“哇——!!!”
“爸!我不想当首富!我不想管公司!我只想当个废物啊!”
“你别死行不行?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!再也不偷偷开你的劳斯莱斯去拉鱼饲料了!再也不把你那瓶罗曼尼康帝拿去喂鱼了!”
“我求求你了……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啊!”
赵多鱼哭得撕心裂肺,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赵天衡那套昂贵的中山装上。
赵天衡身子晃了晃,差点被这二百斤的冲击力给撞倒。
但他稳住了。
他低下头,看着这个依然象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大腿痛哭的儿子。
这二三十年来,他忙着生意,忙着应酬,忙着构建赵氏集团的商业帝国。他给了儿子数不尽的钱,却唯独少了很多陪伴。
他一直以为,只要给后代留下充足的资本,让他们无忧无虑地活下去就够了。
为了这事,赵老爷子经常骂他是个只会做生意的商人。
但直到今天。
他才明白。
再多的钱,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现在回过头想想,有些“生意”真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