劳斯莱斯的v12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。
这辆平日里总是以平稳、优雅着称的顶级豪车,此刻在江临市的快速路上,被司机踩出了方程式赛车的感觉。
“快!再快点!”
后座上,赵天衡死死抓着那个真皮扶手。
这位平日里儒雅精明的江临首富,此刻却是难掩心中焦急。
“赵董,冷静点!”
李处长拍拍他的肩膀,语气沉稳:“救援那边有张局安排,多鱼那孩子虽然平时看着虎,但应该……应该不至于这么冲动。”
副驾驶上,张国栋正拿着手机低吼: “值班室吗?我是张国栋!叫跨江大桥那边的巡逻警力赶紧过去,对,现在!”
“疑似有人跳江,你们先过去看看!”
而挤在赵天衡身边的陈也,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度尴尬且焦灼的状态。
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海绵宝宝连体睡衣,在星空顶的映照下,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,甚至透着一股诡异的滑稽感。
“统子!快!”
陈也在脑海里疯狂调用系统,“给我看看赵多鱼那个傻缺现在的生命体征!他要是敢跳,老子就把松土器塞他嘴巴里!”
【系统提示:当前目标人物赵多鱼,生命体征平稳,肾上腺素略高,处于极度亢奋/悲伤的叠加态。距离宿主直线距离5公里。】
“没死就行,没死就行……”
陈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。
这要是刚从西北把石油炸出来,回来徒弟就跳江了,那这剧情走向未免也太阴间了。
……
十分钟后。
“吱——!!!”
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,劳斯莱斯停在了江临跨江大桥的入口处。
此时,大桥上已经有数辆闪铄着红蓝警灯的警车。
凛冽的江风夹杂着初冬的寒意,呼啸着刮过桥面。
车门打开。
赵天衡甚至等不及司机来开门,自己推开车门就跟跄着冲了下去。
“多鱼!!”
因为跑得太急,再加之身体虚弱,他脚下一个跟跄,差点摔倒在柏油马路上。
“赵叔!小心!”
陈也眼疾手快,象个黄色的大耗子一样窜过去,一把扶住了赵天衡,“您慢点!这要是多鱼没跳,您先倒下了,那咱这戏可就没法演了!”
赵天衡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玩笑话,他推开陈也,拄着那根龙头拐杖,跌跌撞撞地往桥中央跑去。
那画面,其实颇为壮观。
一个国安大佬,一个公安局长,一个身患绝症的首富,还有一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“帅哥”?
这四个人组成的救援天团,足以让江临市任何一股势力瑟瑟发抖。
很快。
在桥面中央的栏杆处,他们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路灯昏黄,将那个庞大的身躯拉出一道长长的、孤独的影子。
赵多鱼。
此刻的他,并没有象大家想象中那样站在栏杆外,或者是坐在栏杆上摇摇欲坠。
相反,他正骑在栏杆上。
没错,就是像骑马一样,两条粗壮的大腿一里一外地跨着栏杆,手里还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白酒,正对着身下那滚滚东流的江水……
做法?
“爹啊!!!”
赵多鱼的一声悲鸣,穿透了江风,清淅地钻进了众人的耳朵里。
“你个老骗子!你说你能活一百岁的!你说你要把赵氏集团干到世界五百强的!你现在居然偷偷要把摊子扔给我!”
“我就是个废物啊!我只会钓鱼、只会花钱!”
“你要是走了,谁给我擦屁股啊!谁给我兜底啊!”
赵多鱼一边哭,一边举起酒瓶,猛地灌了一口,然后被辣得剧烈咳嗽起来。
“咳咳咳!妈的,这酒真难喝!”
“就象这操蛋的人生一样!”
远处,正准备冲上去救人的陈也脚步一顿,嘴角疯狂抽搐。
这孩子……
喝醉了?
“赵多鱼!你个小兔崽子!”
赵天衡看到儿子那副“半死不活”的样子,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一半,但另一半火气瞬间就上来了,“你在那干什么!给我下来!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正在“对江独酌”的赵多鱼浑身一僵。
他缓缓回过头。
那张被风吹得通红、满是泪水和鼻涕的大胖脸,在看到赵天衡的那一刻,瞬间崩溃了。
“爸?!”
赵多鱼揉了揉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