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一辆经过改装的沙地全地形摩托车(atv)停在了宫殿门口。
而在车旁,放着几个巨大的、贴着“国际加急”标签的黑色长条箱。
那是陈也通过李处长的“绿色信道”,从国内紧急调运过来的全套装备。
这里的人文环境太热情,身上没几件镇得住场子的家伙事儿,总觉得象是在裸奔。
“咔哒。”
陈也打开箱子。
那一刻,他的眼神变了。
他的手轻轻抚过碳素竿身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。
这就是安全感。
陈也熟练地将装备打包塞进那个饱经沧桑的登山包,然后跨上了那台轰鸣的沙地摩托。
“师父?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唤。
赵多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,手里还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烤羊腿,满嘴油光,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您这是要去哪啊?带我一个呗?”赵多鱼眼巴巴地看着陈也。
陈也回头,看着这个无忧无虑的胖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沉默了片刻,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多鱼,你喝多了,回去睡觉。”
“我不困!我要跟师父去嗨!”赵多鱼试图往摩托车上爬。
“听话。”
陈也的声音不高,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今晚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
赵多鱼愣住了。
他很少见到师父露出这种表情——孤独,且疲惫。
虽然平时师父总是损他、坑他,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嬉皮笑脸的。
而此刻的陈也,背对着宫殿的万家灯火,面对着无尽的黑暗沙漠,背影显得格外萧索。
“哦……那,那师父你早点回来啊。”赵多鱼缩回了手,乖巧地点了点头,“我不去了,我回去给小红(锦鲤)写信。”
陈也嘴角微微上扬,隔着头盔,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:
“恩。走了。”
“轰——!!!”
油门轰鸣。
沙地摩托象是一头脱缰的野兽,卷起一阵黄沙,冲入了茫茫夜色之中。
……
萨利亚的夜晚,沙漠是冷的。
风像刀子一样刮过,带着沙粒打在护目镜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陈也并没有开导航,也没有特定的目的地。
他只是找阿萨姆要了一张简易的地图——上面标注了几个天然绿洲,湖虽然不大,但估摸着应该有鱼。
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远离了城市的灯火,四周彻底陷入了黑暗。
只有头顶那璀灿得近乎压抑的银河,静静地注视着这片荒凉的土地。
陈也停落车。
这里是一处巨大的沙丘脊线,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的凹陷盆地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陈也从车上跳下来,深吸了一口干燥冰冷的空气。
他解下背包,动作行云流水地开始组装装备。
架杆、穿线、绑钩。
他站直身体,面向那个巨大的黑暗盆地。
夜风猎猎,吹动他的衣角。
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身家过亿的老板,也不是那个左右逢源的掮客。
他只是一个孤独的钓客。
“走你!”
陈也双臂发力,腰腹扭转,手中的长竿划破夜空,发出“咻”的一声锐响。
那枚闪铄着蓝光的“鱼饵”,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。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。
饵料没入湖心。
陈也插好鱼竿,挂上铃铛,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把折叠椅,一瓶啤酒,一包花生米。
坐下,开酒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爽!”
他长舒一口气,盯着那在风中微微颤动的竿稍。
万事俱备,只欠……
不管欠什么,反正肯定不是东风。
就在陈也以为今晚大概率也就是个“空军赏月”的修身养性局时。
突然。
鱼线毫无征兆绷直。
竿稍上的铃铛发出剧烈的声响。
“卧槽!!”
陈也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即将被拖下水的鱼竿。
一股巨大的拖拽力传来,差点把他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