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,陈也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。
“小蓝车,今天就是你扬名立万的时候了。”
……
事实证明,用共享单车跟踪劳斯莱斯,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极限运动。
如果身体不是被系统强化过、给了陈也两条不知疲倦的铁腿,他估计连赵天衡的车尾灯都看不见。
接下来的两天里,江临市的街头出现了一道奇景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前面平稳行驶,后面几百米处,一辆共享单车正在以风火轮般的速度疯狂蹬踏。
骑车的人戴着口罩墨镜,双腿快得只能看见残影,硬生生把一辆共享单车骑出了摩托车的气势。
好在,换上单车的陈也,隐蔽性确实提高了不少。
再加之他学会了利用绿化带、公交车和人群做掩护,这一次,赵天衡真就没有发现这只“人形跟屁虫”。
但结果却让陈也大失所望。
足足跟了两天,赵天衡的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。
早上八点出门去赵氏集团总部,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饭,下午去云顶山庄看望老爷子,晚上回家睡觉。
两点一线,枯燥乏味。
除了在车里打打电话,他甚至连个私人会所都没去过。
“这老小子是机器人吗?”
陈也坐在路牙子上,手里拿着半个干硬的面包,这就是他这两天的伙食——干粮加红牛,生怕去买个饭的功夫就跟丢了。
他瞪着两个布满血丝的牛眼,死死盯着人来人往的赵氏集团大厦、以及那台快看吐的劳斯莱斯。
周围路过的人看到他纷纷避之不及,看他的眼神象在看一个疯子。
但作为一个成熟的钓鱼佬,陈也有足够的耐心。
只是,这窝鱼,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。
而且,他感觉自己都快臭了!
那件从公司带出来的冲锋衣,已经散发出淡淡的馊味。
就在陈也以为又要空军,准备收竿回家的时候,转机终于出现了。
第三天凌晨,三点。
一直停在赵天衡别墅车库里的那辆劳斯莱斯没动。
但别墅的侧门却悄悄打开了。
赵天衡出来了。
他没有穿平时那身考究的中山装,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夹克,戴着口罩和鸭舌帽,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。
他左右观察了一番,确定没人后,竟然走到角落里,掀开了一块防雨布。
布下面,是一辆极其普通的、甚至有些破旧的大众捷达。
“有鱼口了!”
原本困得直点头的陈也瞬间精神斗擞,一口喝干了剩下的红牛,把共享单车扶了起来。
赵天衡开着这辆破捷达,并没有往市中心走,而是径直驶向了城郊方向。
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。
为了不被发现,陈也不敢跟得太近,只能凭借着强化后的视力,远远地吊着那两盏昏黄的尾灯。
“这路……怎么越走越偏?”
半小时后,陈也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共享单车那硬邦邦的坐垫,在这坑坑洼洼的城郊土路上,简直就是一种酷刑。
每颠簸一下,陈也都要龇牙咧嘴地吸口凉气。
但他不敢停。
两条腿象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酸痛感顺着大腿根直冲脑门。
“该死的……等这事儿完了……我要给小蓝车投资,让他们给单车装上软垫……”
终于,在陈也感觉双腿即将报废的前一刻,前方的捷达车减速了。
这里是江临市西郊的一片老旧工业区,周围都是些废弃的厂房和仓库。
赵天衡的车拐进了一个看上去非常不起眼的公寓楼院子。
这栋公寓楼外表斑驳,爬满了爬山虎,看起来就象是几十年前那种职工宿舍。
但在陈也眼中,这地方却透着一股诡异。
他在院墙外的灌木丛里停落车,大口喘着粗气,悄悄探出头观察。
赵天衡落车了,极其谨慎地环顾四周,然后走到公寓楼门口,在那个生锈的门禁器上按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。
“咔哒。”
防盗门开了。
就在门开的一瞬间,陈也敏锐地看到了门厅里闪铄的红光。
那是红外线感应器。
而且,他还注意到,在这栋看似破败的公寓楼周围,至少有四五个隐蔽的摄象头正在转动。楼顶上甚至还有两个穿着保安制服、牵着狼狗的人在巡逻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