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有一日,他真得了那万一之机缘大势,戊前走脱,尊前得位,大人们兴许也乐见其成,反而能探一探山上。”
“可我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却始终要看顾好。他李周巍驳了哪位法相的面子你可以不计较,但要是让宫里那位看了分明,有样学样。”
“这事情便不是今日我这样轻飘地提点你了,我的大将军。”
杨锐仪听言只觉亡魂大冒,叩头不止,大殿之中回荡着沉闷的咚咚声。
上首的功曹终于迈步而下,走到杨锐仪身前,脚尖在其肩上轻轻一点,不见什么力道,却将这位威震淮间,逼退北方仙门高修的宋庭大将军踢至一旁,委顿在地。
直至此刻,这位形貌象鬼神多过活人的阴司功曹才有了一点的常人的情绪,语气中也多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:
“优柔寡断,瞻前顾后。心肠疲软,手段却不刚硬。你如今在这磕头有什么用,我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。”
被踢了个趔趄的杨锐仪却不甚沮丧,抬眉来望,唇齿翕动,低声道:
“父亲教训得是。”
这杨功曹扭头看他,目光如电,却终究没说什么,算是应承下来。
他长叹一口气,仿佛将幽冥之下冰冷孤寂的寒气吐尽,那苍白的面色竟多了些许活人的气色,接着道:
“起来说话。”
“今后不要再做多馀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