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层的效果?或者,引导清晨傍晚的霞光?”她开始设计复杂的遮光与补光方案,虽然实施困难,却开启了她对植物与环境“动态关系”的研究。
林渊就这样,以他独特的方式,无声地融入聚落的点点滴滴。他不教人具体怎么做,却总能以看似无关的提问或观察,点醒困局中的人,引导他们自己找到方向。他的“道”,不在高高在上的宣讲里,而在这些平凡的交流与启发中,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。
然而,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或接受这种方式。对于习惯了旧日强者为尊、渴求明确指引的某些人来说,林渊的“不作为”近乎冷漠,甚至是种辜负。
陈虎就是其中之一。他凭借勇力和野外经验,在狩猎队中已站稳脚跟,甚至成了一个小头目。他内心深处,对林渊是感激且敬畏的,但也憋着一股劲,想要得到这位传奇人物的“认可”,或许是指点一两式绝学,或许是赐下一件神兵,那样他就能更有底气,更受尊敬。几次尝试接近、暗示后,得到的都是林渊温和却疏离的回应,甚至有一次林渊对他说:“你的力量源于山林,你的威望来自同伴的信赖。守护好它们,比寻求我的认可更重要。”
这话在理,却让陈虎觉得像是敷衍。他闷闷不乐,觉得林渊醒了跟没醒差不多,甚至更麻烦——以前大家还能指望他醒来改变一切,现在他醒了,却说一切要靠自己,那要他何用?这种情绪在他心中滋生,偶尔会在狩猎队休息时,借着酒意发几句牢骚。虽然很快被同伴劝住,但不满的种子已然埋下。
像陈虎这样想法的人,聚落中还有不少,大多是在旧世习惯了依附强者、或被残酷竞争磨去了锐气的中青年。他们敬佩林渊的牺牲,却难以理解他苏醒后的“退隐”。他们渴望的是一个强有力的领袖,带领他们披荆斩棘,开疆拓土,确立秩序,而不是一个总是微笑、总把问题抛回来的“哲人”。
这种暗流,苏雨柔、韩枫等人并非没有察觉。但林渊苏醒时就已表明态度,他们也只能尊重。韩枫的做法更直接,在一次聚落核心会议上,他冷声道:“林渊之道,已明示天下。认同者,可循此而行;不认同者,聚落不强迫,但若其行有损公议之约,我手中之剑,亦不认人。”
这话传开,暂时压制了明面上的异议,但分歧已然存在。如何弥合林渊理想中的“自由选择”与现实中对“秩序与引领”的需求之间的矛盾,成了聚落未来必须面对的隐形课题。
林渊自己,似乎对此并不十分忧虑。他每日散步、观察、偶尔与人交谈,更多的时间,则花在守心庐后一片新开辟的、小小的“静思园”里。这里没有奇花异草,只有最普通的泥土,他亲手用石片垒了矮矮的边界,从附近移栽了几丛野草,撒了些不知名的野花种子。每日清晨或黄昏,他就在这里,或静坐,或拿着简陋的木锄松土、浇水,看蚂蚁搬家,听虫鸣鸟叫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
苏雨柔有时会陪他,两人并无太多言语,只是并肩坐着,感受风的气息,阳光的温度。她发现,林渊的身上,那种与世界本源的深沉联系并未消失,反而随着他意识的完全清醒,变得更加圆融内敛。他不再是无意识地扰动法则,而是能极其精微地感知、甚至与周围环境进行某种“交流”。在他静坐时,园中的草木似乎格外精神;小动物也敢凑近;连吹过的风,都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韵律。
“你……现在算是彻底恢复了么?”一日黄昏,苏雨柔终于忍不住问。
林渊看着天边渐沉的夕阳,目光悠远:“恢复?算是吧。只是……和以前不太一样了。”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仿佛要接住最后一缕霞光,“力量没有了,或者说,换了一种存在方式。我能‘感觉’到很多,很远,很细微……比如,我能感觉到灰烬荒原地下深处,那被韩枫剑气暂时封住的污秽核心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侵蚀着周围的地脉。也能感觉到,千里之外,万灵山脉深处,月璃和石猛所在的那座星纹台,正随着特定的星辰轨迹,周期性地脉动,与地底那条古老灵脉共振。”
苏雨柔心头一紧:“灰烬荒原还在恶化?星纹台的脉动……是福是祸?”
“说不上福祸,只是‘存在’的一种状态。”林渊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那污秽核心,是旧世诅咒与新生地火扭曲结合的产物,如同疮痈。韩枫的剑气封印,如同金针遏毒,暂时阻其扩散,但未能根除。星纹台的脉动……很古老,很复杂,它似乎在‘净化’,也在‘记录’,甚至……在‘等待’。”
“等待?等待什么?”
林渊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不清楚。我的‘感觉’很模糊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远处的风景。或许,需要更近一些,或者……需要某种‘钥匙’。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转而问道:“月璃最近有新的消息传回吗?”
苏雨柔点头,神色凝重:“有。她和石猛在坠星崖又遭遇了几次危险,有来自星纹台本身能量溢散引发的乱流,也有被星力波动吸引而来的、强大而诡异的星界生物(月璃推测的称呼)袭击。所幸他们准备充分,又有石猛的大地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