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泠月走到水榭入口,并未进去,只是站在外面,仿佛在欣赏湖景。不一会儿,只见季夏引着太夫人身边的李妈妈,以及另外两位有头有脸的管事妈妈,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。
江泠月笑着迎上去,“几位妈妈怎么到这边来了?可是祖母有什么吩咐?”
李妈妈笑道:“二少夫人安好,太夫人说水榭这边景致好,让我们来看看席面布置得如何了,一会儿想请几位老封君过来坐坐歇歇脚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江泠月侧身让开,“祖母眼光独到,我瞧着这边风景独好,正赏景呢,倒是没进去看。”
李妈妈不疑有他,带着人便走进了水榭。江泠月站在外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果然,水榭内很快传来一声男子的惊呼,紧接着是李妈妈严厉的呵斥声:“什么人?鬼鬼祟祟躲在这里作甚!”
江泠月适时地露出惊讶的表情,也走了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不俗、面色慌张的年轻男子正被李妈妈带来的婆子扭住。他显然没等到预料中的人,却等来了太夫人身边的人,吓得面如土色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江泠月一脸惊讶地问道。
李妈妈脸色铁青,看了江泠月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惊扰二少夫人了,不知是哪里来的登徒子,竟混入内宅,躲在此处!还不快押下去细细审问!”
陈景松被堵了嘴拖了下去,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关注。焦氏和秦氏闻讯赶来,汪氏眼冒红光地跟在后面。
“怎么回事?”焦氏皱眉问道。
李妈妈上前,在焦氏和秦氏耳边低语了几句,焦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,“怎么会有外人混进来?”
这岂不是她管家不当?
秦氏则冷哼一声,拉过江泠月的手:“幸好你没独自进来歇息,不然……哼!这府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!”
太夫人虽未亲至,但李妈妈代表的就是太夫人的态度。这件事发生在赏花宴上,长房主持中馈却混入了外男,无论如何,焦氏都脱不了干系。
汪氏此刻的已经面色惨白,红薇紧紧搀扶着少夫人,双腿发软,也有些站不住了。
怎么会这样?
主仆俩对视一眼,心慌的不行。
就在这时,赵宣跟江书瑶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过来了。
赵宣抬眼看向江泠月,见她立在秦氏身边,轻轻扶着秦氏的骼膊,一副孝媳的样子,唇角不由紧抿,他压着火气挪开目光,上前一步状若惊讶的开口,“这是怎么了?”
江书瑶的眼睛落在江泠月身上,黑黑沉沉的看不到底,她面上勾起一抹微笑,“殿下,泠月妹妹的面色好象不太好,不会是吓到了吧?”
只这一句话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泠月的身上。
江泠月岂能不知江书瑶之意,这是故意将她拎出来,就是要转移大家的目光,想要把她拉下泥潭。
不管她有没有问题,都要沾一身骚。
江书瑶还是那个蠢货,怎么云绾秋进府这么久,她都没多长点脑子。
而且,她上来就针对自己,很难不让她怀疑,今日的事情跟他们夫妻有关系。
况且,经过上次的事情,她心中清楚,赵宣对她重生的事情,只怕有了底。
这么一想,江泠月面色冷冷的看向江书瑶,“五皇子妃这一声妹妹我可担不起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的脸色立刻微妙起来,当初江尚书逼婚的事情,多多少少还是传了出去,在场的夫人们谁能没听到过这种风声。
江书瑶想要在人前保持姐妹和睦的样子,江泠月偏要掀翻她的戏台。
见江书瑶脸色不好,江泠月又道:“我身体一向康健,脸色怎么会不好?难为五皇子妃距离我这么远,我涂了这样厚的粉,你还能瞧得清楚。”
不知是谁没忍住笑了一声,但是很快这笑声就收住了,但是大家都听到了,脸色就更微妙了。
就在这时,谢长离大步而来,自然而然站在江泠月身边,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”
谢长离问的是江泠月,自是江泠月来回答。
她抬起头看向谢长离,开口说道:“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有人闯进了水榭里,已经带下去问话了。许是哪个下人在这里偷懒,也没想到咱们都来这里赏景,一时躲不及,就避到屋子里去了。”
江泠月姿态舒展,眉眼轻缓,语气不疾不徐,娓娓道来,众人听进耳朵里,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她说的这般,实在是太自然了。
焦氏抬眼看了江泠月一眼,微抿的唇角微微一松,不管如何,这件事情先糊弄过去最要紧。
她立刻笑着说道:“泠月说的是,都是不懂事的下人知道闯了祸,吓得躲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