购置便是了。
花些钱买喜欢的女子开心,他乐意。
如今宁洵依旧体贴,忍痛不让他担心。他心头柔情缠绕,有些心疼她,也并未戳穿她的谎言。
牢房里没有吃食,也没有审讯,两人就这样默默地等着传唤。
陈明潜揽她入怀,下巴轻轻蹭了蹭宁洵的发顶,语气中满是后悔:“都怪我心存侥幸,要来攀这位新知府的交情。”
宁洵躲在他结实的怀里,思绪飞得很远。
有一段日子,她常常想起过去,睡得也越发不好。
可是因为陈明潜和陈亦冕的出现,她逐渐找到了走出梦魇的办法。
今年春节时,在一片河灯照耀的桥头,陈明潜对相识一年的宁洵说出了那句:“我们成亲吧。”
鱼龙游街走巷,炮仗声声,火树银花照亮天际,也照亮了宁洵那一双沉寂许久的眼眸。
再听到这样的邀约时,宁洵竟觉得乏味的唇舌间,苦涩的回忆里都多了一丝甜味。她透过陈明潜的双眸,望向他眼中倒映的漫天河灯,双目浅笑地点头。
她不敢奢望自己还能寻到幸福,可是好像老天一直在反复告诉她,她可以,她值得。
她是个哑巴,又是个寡妇,竟还能嫁个陈明潜这样的乡绅,实属是三生有幸。
还有陈明潜那四岁的孩子陈亦冕,也十分喜欢她。
今年开春后新购入的店面也装潢将毕,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宁洵,她马上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。
二人惺惺相惜,皆万分珍惜彼此这段情缘。
听到陈明潜这样懊恼,宁洵坐直了身子,指节放在他唇上,水灵灵的大眼睛亮如繁星长湖,清晰地倒映着陈明潜俊朗的面容。
她指尖微凉,指腹有些粗糙,可这举动分明在告诉陈明潜,她无怨,也不悔。
牢房里罪犯不多,四周寂静,二人四目相对,陈明潜心头一热,很想吻一吻她,可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他们真正谈婚论嫁也不过最近两三个月,此前宁洵待他总是若即若离,陈明潜一颗心好似油锅里反复烹煮。
宁洵来时,眉目浅浅含笑,就能叫他孤寂的心重燃生机,宁洵有时推辞不来见他,叫他魂牵梦萦,好像回到了曾经十几岁初入情海的时候。
老天待他何其深厚,得苑娘一妻,如今又得洵娘新妇。
在苑娘的坟前,陈明潜曾经发誓要好好待宁洵,和冕冕把苑娘和他发家的染坊生意做好做强。
如今他们婚约已定,可终究是一鳏一寡尚未行礼。
宁洵长得一般倒也算了,偏偏她生得十分好看,他身上又有几个铜板,若是举止过分亲密,总有人会乱嚼舌根道宁洵行为不检点,说辞不堪入耳。
这般想着,陈明潜压下心头悸动,握住她手心,示意她闭目休息着,一切都有他。
宁洵手心依旧发凉,任由他粗壮的臂弯揽她入怀,又信赖地往他怀里钻了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