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主人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丁琦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,“既然来了,空手而归不是我的风格。这炉子,这传承,我要了。那侵染炉灵的邪秽,我也很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,敢在此作祟。”
他看向黑色石碑,朗声道:“我选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石碑清光大放,将丁琦完全笼罩。同时,一股柔和但不容抗拒的传送之力传来,将两狗轻柔地推离了石碑范围,送至远处。
丁琦只觉眼前一花,已置身于石碑之后,距离那庞大的“周天星辰炉”,仅有百丈之遥。如此近的距离,更能感受到这尊巨炉的磅礴与压迫感,以及那股从炉身深处隐隐透出的、不和谐的混乱与阴冷气息。
他手中的“星辰令”微微发烫,与前方的“周天星辰炉”产生了清晰的共鸣。同时,那涌入脑海的《周天星炼总纲》前三篇中,关于如何初步沟通、操控此炉的法诀自动浮现。
丁琦定了定神,将状态调整至最佳,神识高度集中。他先是运转《炼神术》,将神识之力催发到极致,确保心神稳固。接着,调动丹田内的“星辰心炎”,让那股温润纯净的火焰之力流转全身,护住经脉与神魂。最后,沟通“定星盘”,让其悬浮于头顶,洒下层层清冽星辉,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。
做完这些准备,他才按照法诀记载,手托“星辰令”,将一缕精纯的神识混合着星辰法力,缓缓注入令牌之中。
“星辰令”骤然光芒大放,正面那座微缩熔炉图案仿佛活了过来,与百丈外的“周天星辰炉”本体产生了强烈的呼应。一道清晰的、无形的桥梁,通过“星辰令”,在丁琦的神识与“周天星辰炉”之间建立起来。
下一瞬,丁琦只觉得“轰”的一声,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浩瀚无垠的、金红与银白交织的火焰与星光的海洋!
这里,似乎是“周天星辰炉”的内部核心,是器灵存在的空间。放眼望去,无边无际,上方是璀璨旋转的星河,无数星辰明灭,洒下银色星辉;下方是翻腾不息的金红色地火海洋,灼热的高温仿佛能熔化万物。星辉与地火,本该是“周天星辰炉”力量的两大源泉,在此处和谐交融,形成一种生生不息的、孕育与锻造的伟力。
然而此刻,这片本该恢弘神圣的空间,却显得极不稳定。星辉与地火的交汇处,出现了大片大片的、如同污渍般的暗红色斑块。这些暗红斑块不断蠕动、扩张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、充满怨毒、暴虐、贪婪的邪恶气息,正是那侵染炉灵的“邪秽”之力!它们如同附骨之蛆,污染着纯净的星辉,侵蚀着灼热的地火,使得整个空间的光芒都显得明暗不定,运转滞涩,不时传来阵阵痛苦的、混乱的嗡鸣。
而在空间的最中央,星辉与地火交融的核心处,丁琦“看”到了一团庞大无比、但光芒黯淡、形体模糊的银色光团。光团隐约呈现出一个模糊的老者形态,盘膝而坐,但身影不断在凝实与涣散间挣扎,其身躯上,缠绕着无数道暗红色的、如同锁链般的秽气,深深勒入光团内部,每一次蠕动,都让那银色光团剧烈颤抖,发出无声的哀鸣。
这,应该就是“周天星辰炉”的器灵本体!只是此刻,它已被那暗红秽气侵蚀、束缚,陷入了深度的沉眠与污染之中,仅凭本能和残留的禁制,维持着熔炉最基本的运转。
当丁琦的意识通过“星辰令”的桥梁进入这片空间时,立刻引起了那些暗红秽气的注意。它们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立刻分出一部分,化作无数道暗红色的、狰狞的触手,朝着丁琦的意识体扑来,充满了毁灭与侵蚀的欲望。
“哼!”丁琦的意识体冷哼一声,虽在此地无形无质,但他强大的神识本质和“定星盘”的守护依然存在。心念一动,周身自然浮现出一层清冽的、由神识结合“定序”道韵形成的银色光罩。
嗤嗤嗤!
暗红触手撞在银色光罩上,立刻如同冰雪遇阳,冒出阵阵黑烟,发出腐蚀般的声响。秽气中蕴含的混乱、邪恶意志,在“定序”道韵面前,受到了明显的克制。但秽气的数量实在太多,前仆后继,不断冲击,银色光罩也微微荡漾起来。
“好污秽的力量!充满了血煞、怨魂、以及一种……古老阴毒的魔气?”丁琦感应着秽气的本质,眉头紧皱。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血煞怨力,其核心深处,似乎还隐藏着一股更为精纯、更为阴冷、带着古老意味的魔道气息,与那“万灵血傀炉”的气息有几分相似,但层次高了不知多少,仿佛是源头般的存在。
是阴罗宗的某种至高魔功?还是上古某种魔头的残留?丁琦心中念头急转,动作却不停。他控制着意识体,一边抵御着秽气触手的攻击,一边朝着中央那被束缚的银色光团(器灵本体)靠近。他必须接触到器灵的核心,才能尝试以“星辰心炎”和“定序”道韵,帮助其净化侵蚀。
越靠近核心,暗红秽气的攻击越发疯狂密集,其中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