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是一潭深水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但她是白素贞,不是什么救世的英雄。她只是一只想在人间好好活着的妖。她化形为人,吃了那么多苦,受了那么多罪,好不容易才过上安稳的日子”
玄机子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他抬手抚摸着桃木剑的剑柄,像是在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,“可天妖血脉,从诞生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了不平凡。这是宿命,也是责任。女娲娘娘创造天妖一脉,就是为了守护三界。白素贞的存在,从来都不是偶然。”
宿命?责任?
林野嗤笑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。他向来不信这些东西。在他看来,所谓的宿命,不过是强者强加给弱者的枷锁;所谓的责任,不过是掌权者为了维护秩序,编造出来的谎言。
“我只知道,她是我的妻子。”林野一字一句地说道,语气坚定,“我不会让她去做无谓的牺牲。”
玄机子没有反驳,只是摇了摇头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客厅里再次陷入寂静,只有灵光的嗡鸣声,在空气中回荡。
就在这时,窗外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。
原本晴朗的午后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蒙上了黑布,瞬间变得乌云密布。狂风大作,梧桐树枝被吹得剧烈摇晃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像是随时都会断裂。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天际,照亮了远处的山峦,紧接着,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不好!”玄机子猛地站起身,脸色大变,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。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的远方,瞳孔骤然收缩,“结界的裂痕,又扩大了!”
他话音未落,一股强大的威压从远处传来,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,狠狠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。那威压带着一股暴戾与疯狂的气息,像是一头沉睡了数万年的凶兽,正在缓缓苏醒。
客厅里的光谱分析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,屏幕上的曲线瞬间飙到了顶点,随即变成了一片雪花。长老们纷纷睁开眼睛,面露惊骇之色,他们周身的灵光剧烈波动,像是随时都会溃散。
“是叛徒的气息!”一位须发皆黑的长老失声叫道,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他们已经开始冲击结界了!这股气息是当年背叛天帝的破军神将!”
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威压正在以极快的速度逼近,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,让他喘不过气。他的耳边响起了无数的惨叫声,像是有无数的亡魂在哀嚎,那声音凄厉而绝望,让他头皮发麻。
“林先生,时间不多了。”玄机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,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“结界最多只能撑三日。三日之后,若还不能修补,破军神将便会率先破塔而出,到时候,一切都晚了。”
林野没有说话。他再次拨通了白素贞的电话。这一次,电话没有响很久,很快就被接起。
电话那头,没有了慵懒的语气,没有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,只有一片呼啸的风声,和一种沉闷的、像是巨石撞击的声音。
“我在城郊的锁妖塔遗迹外。”白素贞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那声音穿过呼啸的风声,清晰地传到林野的耳朵里,“林野,你来一趟吧。我想亲眼看看,这座所谓的结界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林野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知道,白素贞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挂了电话,林野转身看向玄机子,眼神坚定,没有丝毫的犹豫,“道长,备车。我们去锁妖塔。”
玄机子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凝重。他抬手一挥,桃木剑上的八卦玉佩骤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,那青光像是一道利剑,刺破了客厅里的压抑,“诸位长老,随我出征!”
一声令下,客厅里的长老们纷纷起身。他们拔出桃木剑,握紧降妖杵,周身的灵光冲天而起,与窗外的闪电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。
林野看着这群须发皆白的老道,看着他们眼中的决绝与无畏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。他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,现代科学与东方玄幻,从来都不是对立的。
在三界存亡的关头,它们终将殊途同归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抓起桌上的光谱分析仪,将它背在背上,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枪,别在腰间。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,乌云密布,狂风呼啸,一场大战,即将来临。
林野快步跟上了玄机子的脚步。
门外,狂风呼啸,乌云蔽日。梧桐叶被卷上天空,像是一只只黑色的蝴蝶。三辆黑色的越野车亮起了车灯,灯光刺破黑暗,照亮了前方的道路。
一场关乎三界命运的决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而他和白素贞,以及这群玄门长老,终将站在风暴的最中心,直面那沉睡了数万年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