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否定。
“你在胡说。”
他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语速很慢。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。
“三万人。”
“打十五万人?”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容僵硬。
甚至有些扭曲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你知道十五万是什么概念吗?”
“那不是街头打架。”
“那是能踏平数州的兵马!”
他的声音,逐渐拔高。
情绪,也开始失控。
“卫清挽再厉害。”
“玄甲军再精锐。”
“也不可能!”
“绝对不可能!”
那仆人伏在地上。
不敢抬头。
声音却带着哭腔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这是城关那边,亲眼所见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王擎重猛地一声暴喝。
象是被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。
他猛然转身。
一把掀翻了案几。
酒盏、果盘、蜜饯,噼里啪啦摔了一地。
酒液泼洒。
满室酒香。
却再没有半点喜意。
“亲眼所见?”
他冷笑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你也配亲眼所见?”
“这种鬼话,也敢拿来糊弄我?!”
那仆人被吓得浑身一抖。
额头死死贴着地面。
不敢再出声。
王擎重站在原地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呼吸急促。
他发现。
自己越是否定。
心底那股不安,就越发清淅。
象是有什么东西。
正在脱离他的掌控。
“不行。”
他忽然低声说道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绝不信。”
他猛地转身。
朝着门外走去。
脚步又快又急。
象是要用行动,去撕碎那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结果。
那仆人见状。
顿时慌了。
连滚带爬地起身。
扑到他面前。
“大人!”
“不能去!”
“真的不用去了!”
“中山王真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王擎重已经抬脚。
狠狠一踹。
“滚开!”
这一脚。
毫不留情。
那仆人被踹得横飞出去。
重重撞在柱子上。
闷哼一声。
蜷缩在地。
王擎重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他咬着牙。
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这城关外。”
“到底在唱哪一出戏!”
说完。
他大步走出府门。
夜色。
尚未完全散去。
天色阴沉。
街道上,却已经聚满了人。
百姓们三三两两地站着。
神情惶惶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听说城外打得很凶……”
“十五万大军啊。”
“三万人怎么挡?”
“还出城迎战。”
“这不是找死吗?”
“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这些话。
一字一句。
不断传入王擎重的耳中。
他听着。
心中那点摇摇欲坠的自信,反而被强行稳住了几分。
对。
这才对。
这才是他认知中的局面。
百姓徨恐。
人心动荡。
这才符合现实。
他冷着脸。
穿过人群。
朝着城关方向快步而去。
脚步越来越快。
象是生怕慢一点。
就会被某个真相,追上来。
而就在这时。
前方的街道。
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不是彻底安静。
而是一种诡异的停顿。
象是所有的声音。
在同一刻。
被什么东西。
强行按了下去。
王擎重下意识抬头。
然后。
整个人。
猛地僵在了原地。
街道尽头。
一队人马。
正缓缓而来。
为首之人。
一身甲胄。
未卸。
甲上血迹未干。
在晨光未明的天色里。
显得格外刺目。
那是一名女子。
身形笔直。
步伐沉稳。
她的手中。
拎着一样东西。
很重。
也很醒目。
那是一颗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