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科技,硬科技强国”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世界地图的轮廓。地图上有几个光点闪烁:上海、合肥、慕尼黑、新加坡、奥斯汀、东京……
林澈深吸一口气。他事先并不知道这个环节,显然是上海市政府和星海的品牌团队联合准备的惊喜。
“该碰杯了。”陈默举起红酒。
李娜举起香槟。
林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白水,笑了:“我用这个,你们不介意吧?”
“当然不。”李娜说,“你是船长,船长要保持清醒。”
三只杯子在空中相碰。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,在空旷的观景台上回荡。
“为了什么而干杯?”陈默问。
林澈想了想:“为了十五年前的那张彩票。”
“为了所有加过的班。”李娜说。
“为了流片成功的那天。”陈默补充。
“也为了还没流片的3n。”林澈说,“为了还没量产的星海02,为了还没建成的欧洲工厂,为了还没进入的北美市场——为了所有还没实现的梦想。”
杯子再次相碰。
喝完后,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很薄,只有三页纸。
“计划纲要。”他递给林澈,“我和李娜牵头,战略部做了三个月。核心就三件事。”
林澈翻开。
第一页标题:2025年,欧洲本土化制造
内容:在德国或波兰选址建设星海欧洲工厂,年产能15万辆,2025年底投产。同步建设电池pack厂和芯片封装测试线,实现供应链区域化。
第二页标题:2026年,进入北美市场
内容:通过与特斯拉的深度合作,以芯片供应商身份切入美国汽车供应链。同时,星海03车型(中型suv)在美国设计、中国制造、全球销售,避开贸易壁垒。
第三页标题:2027年,进入世界500强
内容:目标营收突破500亿美元(约3400亿人民币),员工总数超过5万人,研发投入占比维持20以上。在《财富》世界500强榜单中,成为最年轻的中国科技公司。
林澈看完,合上文件。
“三个目标,一个比一个难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需要五年时间。”李娜说,“从2025到2029,正好是一个完整的五年计划。如果实现了,到2030年,星海将成为真正的全球科技巨头。”
“如果失败了呢?”
“那就调整目标,继续做。”陈默回答得很自然,“就像芯片流片,第一次失败了,分析原因,改设计,再流。直到成功为止。”
林澈看向窗外。黄浦江对岸,烟花开始升空。一簇簇金色、红色、紫色的光点冲上夜空,炸开,坠落,像一场盛大的告别与迎接。
告别2024,迎接2025。
“你们说,”林澈忽然问,“十五年后,星海会在哪里?”
陈默想了想:“应该在全球前十大科技公司里。芯片业务和台积电、三星竞争,汽车业务和特斯拉、丰田竞争,也许还会有我们还没想到的新业务。”
李娜说得更具体:“澈宇管理的资产可能会超过一万亿。我们投资的硬科技公司里,会有至少三家成为新的星海——在不同的领域,重复我们的故事。”
林澈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都对,但还不够。”
两人看着他。
“十五年后,我希望人们提到星海时,想到的不是‘中国版的特斯拉’或者‘中国的台积电’。”林澈的目光越过黄浦江,越过外滩,望向更远处的入海口,望向那片连接太平洋的广阔水域。
“我希望人们说:星海就是星海。一个从中国出发,但属于全世界的科技公司。它的芯片驱动着全球的智能汽车,它的汽车行驶在每一条大陆的公路上,它的技术让能源更清洁、交通更安全、生活更智能。”
他顿了顿:“更重要的是,我希望星海证明一件事:硬科技没有国界,创新属于全人类。中国企业可以,也应该,为人类的技术进步做出核心贡献。”
观景台安静下来。只有远处烟花的爆炸声,闷闷的,像遥远的鼓点。
陈默和李娜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炽热的东西。那不只是对财富的追求,不只是对成功的渴望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几乎可以称之为使命的东西。
“林总,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从2016年到现在,我跟了你九年。这九年,我经历过芯片流片失败整夜睡不着,经历过被国际巨头起诉觉得天要塌了,经历过团队被挖角想要放弃。但每次,你都说‘继续做’。”
他举起酒杯,这次没有碰杯,而是向着窗外,向着那片星海大楼投影出的银河:
“所以,不管下一个五年、十五年有多难,我都会说——继续做。”
李娜也举起酒杯:“我也是。”
林澈看着这两位最亲密的战友,九年时间,他们从三十出头到了四十边上,鬓角都有了白发,眼角都有了细纹。但眼睛里的光,比九年前更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