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股价反弹到445美元。”
“暂停。”李娜说,“等第二波恐慌。”
她的判断是对的。
十一点,彭博社发出快讯:《sec暗示更多对冲基金涉操纵案,做空中概股机构或遭全面调查》。文章虽然没有点名,但列出了五家“近年来频繁发布中概股做空报告”的机构——灰熊资本排在第一位。
市场反应剧烈。
灰熊资本股价再次跳水,这一次直接跌破43美元,最低触及421美元,跌幅超过10。
“第二波。”李娜转身,“灰熊资本,再买300万股,限价425美元以下。同时,买入灰熊资本的看涨期权,行权价50美元,到期日三个月后。”
“收到。”
“另外六家机构,按名单顺序,每家买入不低于5000万美元的股票头寸。同步买入看涨期权作为杠杆。”
交易室里键盘声更密集了。每个交易员负责一到两家机构,建仓、对冲、计算风险敞口。风控总监实时监控着整个投资组合的β值、波动率和最大回撤。
这是一种高风险操作——买入正在暴跌的股票,赌它们会反弹。但李娜的信心来源于两点:第一,sec的调查才刚刚开始,这些做空机构的丑闻会持续发酵;第二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星海科技的芯片市占率已经达到35,那些“星海芯片是骗局”的做空逻辑,已经彻底破产。
做空机构最大的风险,就是他们做空的故事被证伪。
而今天,这个故事正在以最公开的方式被撕碎。
中午十二点,纽约午盘。黑石股价已经跌到857美元,单日跌幅132,市值蒸发超过120亿美元。灰熊资本更惨,股价跌至413美元,跌幅128。
澈宇家族办公室的交易账户里,浮盈已经超过2亿美元。
“李总,我们的持仓成本均价出来了。”数据分析师递上打印的表格,“七家机构股票头寸总计42亿美元,期权头寸18亿美元,合计6亿美元。按当前市值计算,浮盈21亿美元。”
李娜点点头,这个数字在意料之中。但她要的不是2亿。
“下午继续。”她说,“等亚洲市场收盘,欧洲市场开盘后,会有新一轮抛压。那时候,是我们的第三波买入机会。”
她是对的。
香港时间下午三点,亚洲市场收盘。但伦敦市场刚开盘,欧洲投资者开始消化sec的新闻。做空机构的股票在欧洲的存托凭证开始遭到抛售,价格比纽约市场还要低2-3。
澈宇的交易团队继续买入。
到香港时间晚上十点,纽约市场收盘时,战果已经清晰。
黑石集团收盘价841美元,单日跌幅149。美元,跌幅152。做空机构平均跌幅12。
而澈宇家族办公室的持仓:七家机构股票头寸总计72亿美元,期权头寸28亿美元,合计10亿美元的投资。按收盘价计算,浮盈已经达到38亿美元。
“第一天。”李娜在当日总结会上说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接下来的三周,是一场教科书级的资本反击战。
sec的调查像滚雪球一样扩大。十月底,灰熊资本收到sec的正式指控函,指控其在做空星海科技的过程中“故意使用未经核实的数据,构成证券欺诈”。灰熊资本创始人在bc的采访中试图辩解,但主持人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:“你们报告中说星海芯片良率只有70,但根据中国半导体行业协会的数据,实际良率是923。这个数据差异,你们怎么解释?”
创始人支支吾吾,收视率跌到谷底。
十一月的第一周,灰熊资本股价跌至35美元,比sec公告前下跌25。其他几家做空机构也跌幅惨重。
而澈宇家族办公室的持仓,浮盈已经膨胀到65亿美元。
“该收网了。”十一月十日,林澈来到香港办公室。这是他在反做空战役开始后,第一次亲自过问。
李娜向他展示了完整的投资组合报告:“持仓成本10亿美元,当前市值165亿美元,浮盈65亿。杠杆效应明显,实际收益率65。”
“卖出一半。”林澈说,“锁定利润。剩下一半,持有到年底。”
“理由是?”
“sec的罚款只是开始。”林澈走到窗前,和李娜并排站着,“接下来会有股东集体诉讼,会有保险公司拒赔,会有投资者赎回。这些做空机构的股价,还会再跌一轮。但我们要留一半仓位,作为长期警示——告诉所有人,做空中国硬科技的成本,很高。”
李娜明白了。这不仅是一次财务投资,更是一次战略威慑。
接下来的三天,交易团队分批卖出持仓。由于市场流动性充足,卖出过程很顺利。到十一月十五日,一半头寸平仓完毕,实现利润32亿美元。
而剩下的5亿美元头寸,继续持有。
十二月初,正如林澈所料,第一起股东集体诉讼立案。灰熊资本被投资者指控“管理不善导致巨额亏损”,索赔金额8亿美元。股价应声跌至32美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