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页被撕掉了,残留的纸边上,隐约可见几个字: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七月十五,收……班银五十两……封口……
账簿旁还有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:清河县衙,林典史亲启。
林远道心中一震。这封信是给他的?而且写明了官职姓名?
他拆开信,里面只有一张纸,上面写着一行字:
十七年前,福来客栈,血衣戏班二十七口,死于非命。凶手仍在。
落款是:知情人。
林远道手一抖,信纸飘落在地。他猛然想起,十七年前,他刚入衙门做书吏时,确实听说过一桩悬案:一个戏班在赴演途中神秘失踪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成了无头公案。
难道就是这“血衣戏班”?
他正震惊,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人!
林远道急忙将东西塞回箱中,推回床底,刚站起身,门就被推开了。
妇人提着灯笼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阿福和红玉。三人面无表情,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官爷,深更半夜,在我伙计房里做什么?”妇人声音冰冷。
林远道强作镇定:“听到动静,过来查看。”
“哦?”妇人目光扫过房间,“看到什么了?”
“没什么,许是老鼠。”
妇人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笑了:“官爷说笑了。既然无事,就请回房歇息吧。阿福,送官爷回房。”
阿福上前一步,伸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林远道心知不宜硬来,便点头出门。回到自己房中,他闩上门,背靠门板,心跳如鼓。
这客栈,果然藏着惊天秘密。
而他现在,已经陷进来了。
第二章 戏子冤魂
一夜无眠。
天蒙蒙亮时,林远道听到后院传来劈柴声。他推开窗,见阿福正在井边劈柴,动作机械,一下又一下。
妇人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盆水泼在地上。水渗入泥土,泛着诡异的暗红色。
“掌柜的起得早。”林远道搭话。
妇人抬头,面色如常:“官爷也早。睡得好么?”
“尚可。”林远道试探道,“昨夜似乎听到唱戏声……”
妇人脸色微变:“官爷听错了,是风声。”
“是么?”林远道盯着她,“可我听得真切,唱的是《西厢记》,还有一段什么‘血染戏袍十七载’……”
“砰!”
妇人手中木盆落地,水花四溅。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:“官爷……莫要胡说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掌柜的心里清楚。”林远道步步紧逼,“十七年前,血衣戏班,二十七条人命。掌柜的,你知道多少?”
妇人连连后退,撞在井沿上。阿福停下劈柴,直起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
这时,红玉从客栈里走出来,依旧是那副娇媚模样:“哟,大清早的,这是唱哪出啊?”她走到妇人身边,扶住她,“姐姐,你脸色不好,回去歇着吧。”
妇人如梦初醒,深深看了林远道一眼,转身快步回屋。
红玉却不走,笑吟吟看着林远道:“官爷好本事,一夜工夫就查到这么多。”
“你知道内情?”
“我知道的,可比姐姐多。”红玉凑近些,脂粉香扑面而来,“官爷想知道真相?今夜子时,来我房里,我慢慢说给你听。”
说完,她扭身走了,留下一串娇笑。
林远道眉头紧锁。这客栈里的每个人,都藏着秘密。
早饭后,赵虎和孙平收拾行装准备上路。林远道却道:“今日不走了。”
二人愕然。
“这客栈有蹊跷,我要查清楚。”林远道压低声音,“十七年前那桩戏班失踪案,可能就在这里。”
赵虎大惊:“大人是说……”
“血衣戏班,二十七口,死于非命。”林远道将昨夜所见简要说了一遍,“凶手可能还在客栈中。”
孙平脸色发白:“那咱们快报官啊!”
“我就是官。”林远道沉声道,“你们二人,今日去附近村落打听,十七年前这客栈可出过什么事。记住,小心行事,莫要打草惊蛇。”
二人领命而去。
林远道独自留在客栈。大堂里,那白发老者依旧坐在角落,自斟自饮。林远道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老人家,等了这么久,可等到要等的人?”
老者抬眼看他:“等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老者不答,反问:“官爷可听说过‘血衣戏班’?”
林远道心中一凛: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十七年前,七月初七,血衣戏班二十七人,入住此店。”老者声音沙哑,“班主姓白,有个女儿叫白小玉,年方二八,是当家花旦。那一夜,戏班本该赶去县城唱七夕堂会,却因大雨困在此地。”
林远道屏息倾听。
“半夜,客栈起火。”老者眼中泛起泪光,“火势太大,二十七人,无一逃生。事后清理废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