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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里透着警告。
饭后,妇人提着灯笼引他们上楼。楼梯狭窄陡峭,踩上去吱呀作响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“西厢房是这位小兄弟的。”妇人指了指孙平,“东厢两间,官爷您住外面这间,里面那间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就是凶房。官爷切记,夜里无论听到什么,莫要开门,莫要应声。”
林远道点头:“多谢提醒。”
妇人将钥匙递给他,提着灯笼下楼了。光影在楼梯拐角处消失,走廊陷入一片黑暗。
赵虎低声道:“大人,我守夜吧。”
“不必,你们也累了,好生休息。”林远道拍了拍他肩膀,“警醒些便是。”
三人各自回房。林远道推开东厢外面这间的门,一股陈腐气息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,一床一桌一椅,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年画,画的是《西厢记》,颜色剥落大半,只余模糊轮廓。
他将行囊放下,检查门窗。窗户从内闩死,门锁完好。正要解衣休息,忽然听到隔壁传来细微的声响。
是唱戏声。
幽幽咽咽,是个旦角的唱腔,唱的正是《西厢记》里崔莺莺的段子:“碧云天,黄花地,西风紧,北雁南飞……”
声音从墙壁传来,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。
林远道屏息细听。唱腔哀婉凄绝,字字泣血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走到墙边,将耳朵贴上去,声音更清楚了。
突然,唱声戛然而止。
接着是“咚”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撞在墙上。
林远道后退一步,手按在腰间刀柄上。静待片刻,再无动静。他松口气,正要转身,眼角余光瞥见门缝——
外面走廊上,站着个人影。
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入,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影子。那人影一动不动,就站在他门外。
林远道缓缓拔出佩刀,悄步走到门边,从门缝往外看。
是阿福。
少年直挺挺站着,脸贴在门板上,眼睛透过门缝往里看——正对上林远道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,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微光。
林远道猛地拉开门,阿福却不见了。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如霜。
“大人?”隔壁赵虎开门探出头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远道收起刀,“许是眼花了。”
赵虎却不放心,提刀出来巡视一圈,确实空无一人。
“大人,这地方邪性,咱们还是……”
“夜深了,无处可去。”林远道打断他,“警醒些便是。”
二人各自回房。林远道闩好门,和衣躺下,刀放在手边。他闭目养神,却睡意全无。那唱戏声犹在耳畔回荡,阿福那双泛光的眼睛在脑中挥之不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传来打更声——子时了。
几乎同时,隔壁凶房传来清晰的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不紧不慢,在房里踱步。
林远道坐起身,手握刀柄。脚步声停了片刻,接着是搬动桌椅的声音,还有……低低的哼唱。
这次不是《西厢记》,而是一段他从未听过的戏文:
“血染戏袍十七载,冤魂不散待君来。当年烈火焚身痛,今朝索命门自开……”
声音凄厉,饱含怨恨。
林远道听得心惊肉跳。他轻轻下床,走到墙边,正要细听,忽然——
“砰!”
墙壁传来重重的撞击声,震得灰尘簌簌落下。
接着,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近得仿佛就贴在他身后:
“官爷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林远道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转身,房中却空无一人。
“谁?!”他低喝。
无人应答。只有窗外风声呜咽。
他额上渗出冷汗,握刀的手微微发抖。为官十载,他办过不少命案,见过各种惨状,却从未遇过这等怪事。
这时,门外走廊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很轻,很慢,一步步靠近。
脚步声在他门外停下。
林远道屏住呼吸,盯着门缝。一张纸从门缝下缓缓塞了进来。
他等脚步声远去,才捡起那张纸。就着月光一看,是张黄表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,正中写着一行小字:
西厢房,床下,有真相。
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写成。
林远道心念电转。这客栈里,有人在暗中帮他?还是陷阱?
他犹豫片刻,决定冒险一探。轻轻拉开门闩,走廊空无一人。他悄步走到西厢房门前,正要敲门,门却自己开了条缝。
孙平睡得很沉,鼾声均匀。
林远道闪身入内,反手关门。房中陈设简单,他蹲下身,看向床底——
那里有个木箱。
他费力拖出木箱,打开一看,里面是几套破旧的戏服,色彩斑斓却沾满暗红色污渍。还有一面破碎的铜镜,几件头面首饰,最底下压着一本册子。
林远道取出册子,就着月光翻开。是一本账簿,记录着客栈十七年来的收支。但翻到中间某一页,他瞳孔骤缩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