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,失去了传承的土壤,而这背后,不仅是村民生计的困境,更是乡土文化的流失,这种文化流失看似与社会风险无关,却会让村民失去文化归属感,进而加剧社会心态的失衡,成为新的风险导火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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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念安还留意到,跨区域项目带来的人口流动,也催生了新的隐性社会风险。项目施工期间,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涌入沿线乡镇与村落,给当地的社会治安、公共服务、资源承载带来了巨大压力。沿线乡镇的中小学学位紧张,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入学难的问题愈发突出;卫生院的医疗资源不堪重负,日常就诊排队时间大幅增加;部分外来务工人员与本地村民因生活习惯、利益纠纷产生矛盾,甚至引发治安事件;而项目完工后,大量外来务工人员撤离,又给当地的消费市场、配套产业带来冲击,不少为施工人员服务的商铺纷纷倒闭,留下一地鸡毛。这种人口潮汐式流动引发的公共服务供需失衡风险,此前从未被纳入大型跨区域项目的风险评估范畴,却实实在在影响着当地民众的生活质量。苏念安调研发现,当地职能部门在项目前期,并未对人口流动带来的公共服务需求进行精准预判,既没有提前扩容教育、医疗等公共服务资源,也没有制定项目完工后的资源调配预案,导致人口涌入时公共服务捉襟见肘,人口撤离后资源闲置浪费,这种供需失衡,不仅会引发本地民众的不满,还会影响外来务工人员的权益保障,进而滋生新的社会矛盾。
更让苏念安警惕的是,资本在跨区域项目中的渗透,催生了利益圈层固化引发的机会垄断风险。她通过调研发现,该跨区域能源管网项目的核心配套产业,大多被少数与项目方、地方政府有着密切关联的企业垄断,本地的中小企业与个体商户,很难获得参与项目配套的机会。比如,项目所需的管材、建材,多由项目方指定的外地大型企业供应,本地的建材厂商即便质量达标、价格更低,也难以入围供应链;项目的施工、运维等环节,也多由外来企业承接,本地的施工队只能承接一些零散的、低利润的基础工程。这种利益圈层的固化,让项目带来的发展红利,大多流入了少数人的口袋,而本地民众与中小企业,只能分得极少的一杯羹,甚至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。苏念安深入了解后得知,这种垄断并非个例,在不少跨区域大型项目中,都存在“强资本+强权力”形成的利益圈层,他们凭借资源、人脉优势,垄断项目红利,挤压本地群体的发展空间,而这种挤压,会让本地民众的获得感大幅降低,加剧阶层固化,让原本就存在的贫富差距进一步扩大,进而引发群体性的不满与抵触,成为隐性社会风险爆发的重要诱因。
针对这些新发现的复合型隐性社会风险,苏念安没有急于套用此前的防控体系,而是结合跨区域项目的特点,对原有体系进行了升级优化,构建起一套适配跨区域场景的“协同-兜底-赋能-开放”四位一体隐性风险防控体系。针对跨区域治理碎片化的协同断层风险,她提出要建立省级层面的统一协调机构,打破行政壁垒,明确三省的权责划分与利益分配细则,制定统一的项目推进标准与风险处置预案,同时搭建跨区域民众诉求表达平台,让沿线民众的声音能直达决策层,从顶层设计层面化解协同难题;针对传统生计模式断裂后的转型困境风险,她建议项目方与地方政府联合打造“分层分类就业保障体系”,对年轻人开展针对性的技能培训,对接项目的技术与管理岗位,对中老年村民则结合其自身优势,开发公益性岗位、特色种养岗位,同时设立传统技艺传承基金,扶持乡土文化产业发展,让村民既能守住生计,也能留住乡愁。
对于人口潮汐式流动引发的公共服务供需失衡风险,苏念安提出要建立动态化的公共服务调配机制,前期通过大数据精准预判人口流动规模与公共服务需求,提前扩容教育、医疗等核心资源,引入社会化服务力量补充公共服务缺口;项目中期建立供需监测平台,实时调整资源配置,保障本地民众与外来务工人员的双重权益;项目完工后,对闲置的公共服务资源进行整合盘活,用于发展养老、托育等民生事业,避免资源浪费。而针对利益圈层固化引发的机会垄断风险,她则建议出台跨区域项目配套产业公平准入机制,打破利益垄断,明确本地中小企业与个体商户的准入比例,搭建公平竞争的招投标平台,同时加强对项目利益分配的监管,建立红利共享机制,让项目发展的成果能更多更公平地惠及沿线所有民众,从根源上化解阶层固化带来的风险。
为了让这套防控体系落地见效,苏念安主动牵头,联合三省的相关职能部门、项目方、沿线民众代表,召开了多场跨区域协调推进会。会上,她将调研中发现的风险隐患一一呈现,用详实的数据、鲜活的案例,让各方认识到跨区域隐性风险的危害性,也让大家明白,唯有协同合作、权责共担、利益共享,才能实现项目的平稳推进与区域的长远发展。推进会中,不少省份的职能部门也坦诚地提出了自身的难处,发达省份担心欠发达省份的环保标准不达标影响整体项目质量,欠发达省份则顾虑过高的环保投入会增加地方负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