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t,屏幕上跳出一张资金流向图,红色箭头纵横交错,将每一笔转账的时间、金额、账户信息标注得一清二楚。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张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,重重放下手中的瓷杯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“苏经理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”张启明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,“盛远集团是我们集团的重点合作方,你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,有什么实质性证据?”
“证据在这里。”苏念安面不改色,又切换到下一页,“这是银行流水的原始凭证,还有空壳公司的工商注销记录,以及林正宏儿子海外公司的注册信息,所有文件都经过公证,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第二,担保资质造假。盛远集团提供的第三方担保公司,注册资本仅有一千万,却为十亿项目提供连带责任担保,这本身就违反了《担保法》的相关规定。更重要的是,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是林正宏的远房亲戚,公司成立至今,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业务,属于典型的皮包公司。”
张启明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,正要开口反驳,却被老周抢先一步:“张总,风控部的每一份数据,都经过了三重核验,绝无虚假。我们还查到,这家担保公司上个月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,根本不具备担保资格。”
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,几位董事交头接耳,看向张启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。苏念安没有理会这些,而是继续抛出第三个重磅炸弹:“第三,核心技术专利估值虚高。盛远集团宣称的‘自主研发新能源专利’,其实是从一家已注销的小公司低价收购而来,该专利在业内的估值不超过五百万,却被盛远集团夸大为五个亿,存在严重的估值欺诈。”
他调出专利检索页面,将专利的发明人信息、转让记录、行业估值报告一一展示出来。铁证如山,容不得半点辩驳。
张启明的脸色彻底黑了,他猛地站起身,手指着苏念安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:“苏念安!你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,故意针对盛远集团?这个项目要是黄了,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
“张总,”苏念安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我只对事实负责。作为风险评估师,我的职责就是揭示风险,保护投资人的利益。如果因为揭露真相就要担责任,那这个责任,我担得起。”
“你——”张启明被噎得说不出话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就在这时,坐在主位的董事长缓缓开口了。他一直沉默地看着ppt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此刻放下手,沉声道:“念安,你手里的证据,能确保万无一失吗?”
“董事长,”苏念安转向他,语气无比笃定,“所有证据都经过了公证和司法鉴定,而且我们还查到,张副总与林正宏存在利益往来——去年张副总的儿子出国留学,学费是由林正宏的公司全额赞助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,在会议室里炸开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张启明,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踉跄着后退一步,险些撞到身后的椅子。
“你胡说!”张启明嘶吼着,却显得中气不足。
董事长的脸色沉了下来,他挥了挥手,对身边的秘书道:“立刻成立专项调查组,彻查张启明与盛远集团的利益往来,同时冻结与盛远集团的所有合作流程。风控部继续深挖,务必把所有风险点都揪出来。”
会议结束时,阳光已经洒满了整间会议室。苏念安走出大楼时,小陈正等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。“苏经理,好消息!”小陈的脸上满是兴奋,“我们查到盛远集团还在向其他几家投资机构兜售这个项目,我们的报告已经提交给了监管部门,他们已经介入调查了。”
苏念安接过文件,翻看着上面的内容,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。一夜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,阳光落在他的脸上,带着温暖的触感。
“走,”苏念安拍了拍小陈的肩膀,“去吃碗热乎的牛肉面,然后回来继续干活。”
小陈笑着应了声好,两人并肩走在晨光里。身后的写字楼高高矗立着,像一座坚守的堡垒。苏念安知道,这不是结束,只是开始。在风险评估的战场上,永远有层出不穷的骗局和陷阱,而他能做的,就是握紧手中的证据,做那个最坚定的守门人。
路过街角的报刊亭时,苏念安瞥见一份财经报纸的头条——《新能源投资陷阱频发,风控成行业重中之重》。他脚步顿了顿,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使命感。
回到办公室时,保险柜里的那份报告静静地躺着,阳光透过窗户,在封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苏念安坐在办公桌前,打开电脑,开始撰写新的报告。这一次,他要将盛远集团的骗局完整地剖析出来,作为行业案例,警示更多的投资人。
键盘敲击声清脆作响,与窗外的鸟鸣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别样的乐章。他知道,前路或许依旧坎坷,但只要坚守初心,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。
专项调查组的进驻,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,在集团内部掀起轩然大波。
苏念安刚把盛远集团骗局的行业警示报告初稿发给老周,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。张启明的秘书脸色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