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恰逢腊梅初绽,院内浮动着淡淡的梅香。众人聚在院中,看着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宅院,心里满是归属感。苏曼卿剪了一段红绸,系在院门口的老梅树上,笑着说:“往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,也是绣艺传承的根,希望咱们能在这里,把老手艺守好,传下去。”石阿婆捧着一碗苗寨带来的米酒,分给众人,酒香醇厚,暖入心底:“愿咱们的绣艺,像这老梅树一样,年年开花,岁岁长青。”众人举杯轻碰,虽无盛宴,却满心欢喜,冬日的寒风里,暖意融融。
工坊开张后,并未急于招生,而是先由众位传承人潜心创作,打磨精品。苏曼卿主攻苏绣双面绣,她选了一块上等的真丝素缎,打算绣一幅《寒梅映雪》,银针在缎面上穿梭,正面绣着傲骨绽放的寒梅,枝桠间落着细碎的白雪,反面则是疏影横斜的梅枝,衬着淡淡的月色,针脚细密匀净,虚实相生,每一片花瓣、每一粒雪籽都栩栩如生。她每日清晨便坐在绣案前,凝神静气,一坐便是大半天,指尖偶尔被针扎破,也只是简单处理一下,便又继续绣制,眼里只有绣面上的景致,那份专注与执着,让人动容。
顾星晚则将精力放在了绣艺与日常设计的融合上,她不想让非遗绣艺只停留在高端礼服与艺术品层面,更想让它走进普通人的生活。她设计了一系列日常服饰,有绣着小巧苏绣纹样的衬衫,有缀着苗绣银线的围巾,有印着蜀绣游鱼的手帕,还有绣着湘绣花鸟的帆布包,每一件作品都简约精致,既保留了绣艺的韵味,又符合现代生活的实用性。她将设计图交给各位传承人,与她们一起商议针法与丝线的选择,苏曼卿帮她调整苏绣纹样的比例,让纹样更显小巧灵动;石阿婆教她用苗绣的简易针法绣制围巾,既节省时间,又不失特色;李阿姨则建议她用蜀绣的平针绣手帕,线条流畅,更显雅致。
创作过程中,顾星晚常常会遇到纹样与面料适配的难题。比如在设计苏绣衬衫时,最初选用的面料偏厚,绣出的纹样显得笨重,缺乏灵动之感。她反复尝试了多种面料,都不尽如人意,便去请教苏曼卿。苏曼卿拿着面料与设计图细细琢磨,建议她选用轻薄的天丝面料,这种面料柔软亲肤,透气性好,且底色干净,能更好地凸显苏绣纹样的细腻。顾星晚听从建议,换上面料后,果然效果极佳,小巧的兰花纹样绣在浅色系的天丝衬衫上,温婉雅致,透着淡淡的书卷气。还有苗绣围巾的设计,最初选用的银线偏粗,绣在柔软的羊绒围巾上显得突兀,石阿婆便给她找来了细款的苗银线,还教她用掺线的针法,将银线与普通丝线混合绣制,既保留了银线的光泽,又显得柔和自然,围巾绣成后,深受身边人的喜爱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工坊里的成品渐渐多了起来,展示区的展柜里摆满了各色绣品,有精美的绣画,有雅致的服饰,还有小巧的饰品,每一件都凝聚着众人的心血。偶尔有附近的居民路过,被院内的梅香与丝线清香吸引,走进来参观,看到这些精美的绣品,无不赞叹不已。有位喜欢传统文化的老太太,每次来都会站在苏曼卿的《寒梅映雪》前驻足许久,细细品味着双面绣的精妙,苏曼卿便会耐心地给她讲解针法技巧,老太太听得入迷,后来竟主动提出想要学习苏绣基础针法,苏曼卿欣然应允,成了工坊里的第一位学员。
随着参观的人越来越多,想要学习绣艺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,有学生,有上班族,还有退休的老人,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,有着不同的身份,却都怀着对非遗绣艺的热爱。顾星晚与众位传承人商议后,正式开设了绣艺培训班,分为基础班与进阶班,基础班教授简单的针法与纹样绣制,适合零基础的学员;进阶班则针对有一定基础的学员,深入讲解各绣种的特色针法与创作技巧。苏曼卿负责苏绣的教学,石阿婆教苗绣,李阿姨、张姐、陈师傅分别负责蜀绣、湘绣、粤绣的教学,顾星晚则偶尔客串讲师,给学员们讲解绣艺与设计的融合技巧。
开课那日,工坊里挤满了学员,大家拿着针线篮,坐在绣案前,眼里满是期待。苏曼卿给基础班的学员讲解苏绣的平针绣针法,她拿着银针,动作舒缓地演示着,一边绣一边讲解:“平针绣是苏绣最基础的针法,针脚要均匀整齐,走线要流畅,力度要适中,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,松了纹样容易变形,紧了面料会起皱。”学员们跟着她的动作,一点点尝试,起初针脚歪歪扭扭,丝线也常常打结,但没有人轻言放弃,一遍遍练习,指尖被针扎得通红,也只是咬着牙继续。苏曼卿耐心地在学员间走动,时不时停下脚步,纠正她们的针法,轻声鼓励着:“别急,慢慢来,绣活讲究的是耐心,多练几遍就熟练了。”
石阿婆的苗绣课堂则充满了山野气息,她教学员们绣苗绣最基础的打籽绣,手里拿着粗针粗线,一边绣一边唱着苗乡的歌谣,歌声温婉悠扬,学员们跟着哼唱,手里的针线也渐渐灵活起来。石阿婆还会给学员们讲苗绣纹样的故事,比如绣在围巾上的太阳纹样,代表着光明与希望;绣在背包上的蝴蝶纹样,象征着自由与美好,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,对苗绣的喜爱也越发深厚。有位年轻的女学员,原本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学习,听了石阿婆讲的故事后,深深爱上了苗绣,课后常常留下来向石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