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卿笑了笑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我们是合作伙伴,不分谁拖谁的后腿。你负责把架子搭好,我负责把里面的‘灵魂’填进去,我们一起把这件禾服做好。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禾服的制作也逐渐有了雏形。顾星晚已经把版型确定好,面料也送了过来,乳白色的真丝软缎铺在工作台上,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而苏曼卿也已经完成了领口和袖口的刺绣,领口的玉兰花从浅粉到绛红,渐变自然,花间的几只小蝴蝶栩栩如生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面料上飞起来;袖口内侧的花苞小巧精致,滚针绣出的轮廓线条流畅,透着一股含蓄的美感。
当顾星晚第一次看到绣好的领口和袖口时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些绣片,放在灯光下仔细看着,每一针每一线都那么精致,那么细腻,玉兰花的花瓣像是带着露珠一样,鲜活而灵动。“曼卿老师,太漂亮了!”她忍不住赞叹道,“这简直就是艺术品!”
苏曼卿看着自己的作品,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“这还只是一部分,等裙摆的刺绣完成了,整体效果会更好。”她说道,“裙摆的面积大,我打算绣一幅‘玉兰花海’,从裙摆的下摆一直延伸到腰侧,层层叠叠,错落有致,行走的时候,就像置身在花海中一样。”
顾星晚想象着那样的画面,眼神里充满了期待。“那一定非常惊艳!”她说道,“对了,曼卿老师,我还设计了一款配套的头纱,用轻薄的真丝纱制成,边缘也绣上小小的玉兰花,和禾服搭配起来,应该会很和谐。”
“好啊,”苏曼卿点点头,“头纱的刺绣不用太复杂,简单精致就好,重点还是要突出衣服本身的纹样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苏曼卿开始专注于裙摆的刺绣。裙摆的面积很大,图案也很复杂,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。她每天依旧早早地起床,坐在绣绷前,一针一线地绣着,手指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,经常会酸痛难忍,有时候晚上睡觉,手指都蜷缩不起来。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,只是每天晚上睡觉前,用热水泡一泡手,缓解一下疲劳,第二天依旧精神饱满地投入到工作中。
顾星晚也没有闲着,她一边跟进头纱的制作,一边开始准备衣服的配饰。她挑选了一对玉兰花形状的银质耳坠,搭配一条细细的银项链,项链的吊坠也是一枚小小的玉兰花,和禾服的纹样相呼应。她还找了一双白色的真丝绣鞋,鞋面上绣着简洁的玉兰花苞,整体造型雅致又不失灵动。
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,转眼就到了禾服即将完成的日子。这天,苏曼卿终于绣完了裙摆上最后一针,她放下银针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伸了伸酸痛的腰肢,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。顾星晚刚好从外面回来,看到苏曼卿停下了手中的活,连忙走过去问道:“曼卿老师,您绣完了?”
禾服的整体造型是传统的交领右衽,宽袖收腰的形制保留着中式礼服的庄重,却在顾星晚的巧思下褪去了往日的厚重感。交领边缘用极细的绛红丝线滚了一圈窄边,与领口绽放的玉兰花刺绣恰好呼应,领口正中的玉兰花盘扣可拆卸,扣合时是完整的一朵盛放玉兰,取下后露出简洁的暗门襟,兼顾了仪式感与日常穿着的实用性。宽袖被收紧了些许,袖口呈柔和的喇叭状,外侧绣着从浅粉过渡到米白的玉兰花枝,内侧则藏着三两枚小巧的花苞,抬手时,花苞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像有暗香在袖间流转。
收腰的设计巧妙勾勒出腰线,却不似西式礼服那般紧身,依旧保留着中式服饰的宽松意蕴,腰间两侧各绣着一只振翅的粉蝶,蝶翼用施针绣出轻薄的通透感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裙摆的花海。裙摆是改良后的马面裙样式,长度恰好落在脚踝上方,既避免了行走时的拖沓,又保留了马面裙特有的褶裥,每一道褶裥都熨烫得平整服帖,展开时如同盛放的花瓣,行走间则随着步伐流动,裙摆上的玉兰花海从下摆一直延伸到腰侧,层层叠叠,错落有致。浅粉的初绽、绛红的盛放、米白的含苞,三种色调通过苏曼卿精湛的套针技法自然过渡,花间点缀的蜜蜂与蝴蝶形态各异,有的停在花蕊上吮吸花蜜,有的振翅穿梭在花枝间,针脚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痕迹,唯有在灯光下仔细端详,才能发现每一片花瓣的纹理、每一只蜂蝶的绒毛,都被细致地勾勒出来。
苏曼卿走上前,指尖轻轻拂过裙摆的刺绣,真丝软缎的质地柔软顺滑,带着天然的光泽,将刺绣的色彩衬得愈发鲜亮。“你看这里,”她指着一朵绛红的玉兰花,“这片花瓣用了三十二丝的丝线,才能绣出这种饱满又通透的质感。”顾星晚凑近细看,果然见那花瓣边缘薄如蝉翼,中间部分则色泽饱满,层次分明,仿佛能感受到花瓣的柔嫩触感。
“还有这些褶裥,”顾星晚伸手轻轻拨动裙摆,褶裥随之开合,花海仿佛也跟着涌动起来,“我们调整了褶裥的宽度,既保留了马面裙的形制,又让它更轻便,刚才我试穿的时候,走起来完全没有束缚感。”她说着,忍不住拿起衣架上的衣服,走到穿衣镜前比划着,“搭配我们准备的头纱和配饰,效果肯定更好。”
头纱是用极轻薄的真丝纱制成,边缘绣着一圈细小的玉兰花苞,与袖口内侧的花苞遥相呼应,纱质通透,披在肩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