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穿过双面江南艺术中心的落地窗,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,也恰好落在顾星晚刚熨烫好的一件苏绣旗袍上。丝质面料泛着柔和的珠光,领口处用银线绣的缠枝莲,在光线下似要缓缓舒展花瓣,顾星晚指尖轻轻拂过绣面,刚要和身边的娜迪莎说“这件可以打包了”,前台的铃铛就“叮铃”响了起来。
“星晚老师!娜迪莎姐!我可算挤进来了!”门口站着的姑娘抱着一个帆布包,额角还带着薄汗,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不稳,“我是上周在你们直播间订了改良汉服的,今天特地从邻市赶过来,想再调整下袖口的长度,顺便……顺便看看有没有新出的款式。”
娜迪莎刚把一摞订单表放在桌角,听见声音立刻迎上去,顺手递过一瓶冰镇柠檬水:“快坐快坐,路上肯定堵坏了吧?你的订单我们记着呢,袖口要改短3厘米,面料已经裁好了,下午就能给你赶出来。新款式在里间挂着,都是星晚刚设计好的,主打‘日常国风’,你可以慢慢挑。”
她接过水猛喝了两口,眼睛瞬间亮了,跟着娜迪莎往里间走,刚迈进门槛就“哇”了一声:“这件淡青色的宋制旋裙也太好看了吧!裙摆上的印花是水墨荷花?摸起来还软软的,穿去上班应该也不扎眼。”
顾星晚笑着走过去,拿起那件旋裙帮她比了比:“对,印花用的是数码喷印,把江南荷塘的景致缩在了裙摆上,面料选的是天丝棉,吸汗又透气,日常穿完全没问题。你要是喜欢,现在就能试穿,尺寸不合适我们当场改。”
就在娜米拿着旋裙进试衣间时,娜迪莎的手机“叮咚”响个不停,她点开一看,全是订单消息——有老客户复购两件真丝衬衫的,有企业订20套员工文化衫的,还有个新娘想订一套中式敬酒服,要求融合苗族银饰元素。她快速划着屏幕,眉头微微蹙起,转头对顾星晚说:“星晚,咱们这订单量真的爆了,昨天统计的上周订单刚清完一半,今天一上午又新增了37单,其中12单都是急单,最快的要求后天就要取。”
顾星晚刚帮另一位试穿旗袍的顾客整理好盘扣,闻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订单进度表,原本空白的表格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,红色马克笔标注的“急单”占了大半。她轻轻叹了口气,却难掩眼底的欣喜:“能被大家喜欢当然好,就是辛苦你们了。对了,陈姐和小宇呢?上午让他们核对的面料库存,结果出来了吗?”
“陈姐在仓库呢,刚发消息说,天丝棉和真丝剩的不多了,尤其是你上周设计的那款‘黛色’旗袍,用的重磅真丝就剩3米,够做一件半,还有三个订单等着用这款面料。小宇去面料市场补货了,说是商家那边也紧张,得等下午才能调货过来。”娜迪莎一边说,一边从抽屉里拿出新的笔记本,开始逐一登记刚收到的订单信息,“还有那个企业订单,要求印他们的logo,我得联系印花厂确认能不能赶工,后天就要出样衣,时间太赶了。”
试衣间的门开了,林晓穿着宋制旋裙走出来,转了个圈,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:“太合适了!星晚老师,这件我也要了!袖口改短的汉服和这件旋裙,我后天能一起取吗?后天我要去参加闺蜜的订婚宴,想穿汉服去,旋裙留着日常穿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顾星晚拿出软尺,仔细量了量林晓的肩宽和腰围,在订单上补充标注,“你放心,后天上午10点前,保证让你能取到衣服,而且都会熨烫好,直接就能穿。”
林晓付完款,开开心心地离开了,刚走没两分钟,前台的电话又响了。娜迪莎接起电话,刚“喂”了一声,就立刻拿出笔和纸:“您好,这里是双面江南艺术中心个性衣橱,您想订一套亲子装?没问题,孩子多大呀?身高体重多少?您想要什么风格?国风卡通还是简约刺绣……好的,我记下来了,妈妈款是改良旗袍,孩子款是小旗袍,都绣小兔子,面料选纯棉的,对吧?取货时间是下周五,没问题,我们会提前和您确认样衣。”
挂了电话,娜迪莎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抬头就看见顾星晚已经在裁剪台上忙了起来,她正拿着粉饼在真丝面料上画裁剪线,神情专注,连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都没察觉。娜迪莎走过去,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,无奈地说:“你也歇会儿,从早上8点到现在,你都没喝口水,再这么熬下去,身体该扛不住了。”
顾星晚抬头笑了笑,拿起剪刀开始裁剪面料,剪刀划过真丝的声音轻柔又清脆:“没事,趁现在订单刚理清楚,多赶一点是一点,不然后面急单堆起来,大家更忙。对了,中午饭还没吃吧?我刚才让外卖员送了几份盖饭,估计快到了,你叫陈姐和小宇也过来吃,吃完咱们再分工。”
话音刚落,外卖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娜迪莎跑去门口取外卖,回来时手里拎着四个沉甸甸的袋子。她刚把外卖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,仓库的陈姐就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面料库存表,脸上带着点焦急:“星晚,娜迪莎,库存表我整理好了,你看,除了棉麻面料还够,真丝、天丝棉、云锦这些特色面料都缺,尤其是云锦,上次订的那批就剩一小块,有个客户订了云锦马甲,现在根本不够做。”
顾星晚放下剪刀,走过去拿起库存表仔细看,指尖在“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