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开始期待了,期待看到那些牡丹在春风里的样子,期待把它们的魂放进衣服里,期待明年在巴黎高定周的t台上,看到模特穿着我们设计的衣服,慢慢走过聚光灯。”顾星晚也笑了:“我也是。其实有时候,期待的过程,比结果更美好。就像牡丹,从花苞到开花,那个等待的过程,充满了惊喜。我们做这个系列,也是一样,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是惊喜。”
露台上的茶已经彻底凉了,石桌上的草图被风吹得轻轻翻动,那两朵牡丹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吉卡尔看了看手表,站起身: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回米兰。”顾星晚也站起身,帮他把牛皮纸袋收拾好,里面放着那块桑蚕丝面料,还有几张草图。“路上小心,”她说,“到了米兰记得给我报平安,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联系。”吉卡尔接过纸袋,点了点头:“好,你也早点休息。春天见。”
他转身走出院门,皮鞋敲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,渐渐远去。顾星晚站在露台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弄堂的拐角,然后低头看向石桌上的两朵牡丹。她拿起那朵魏紫,轻轻放在鼻尖闻了闻,香气依然清淡,却好像比之前更清晰了。她知道,从今天开始,一段关于牡丹的旅程,已经悄悄启程。明年春天的洛阳,明年夏天的菏泽,明年秋天的工坊,明年冬天的巴黎,每一个季节,每一个地方,都会留下他们追寻牡丹魂的痕迹。而那些痕迹,最终会变成一件件华服,在聚光灯下,诉说着东方牡丹与西方剪裁的故事,诉说着两个设计师对美的执着与热爱。
顾星晚把两朵牡丹小心地夹进笔记本里,然后收拾好石桌上的茶杯和草图。夜色里,老洋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,露台上的风依然带着牡丹的清香,像是在轻轻诉说着,一个关于期待与绽放的故事。她知道,未来的日子里,或许会有困难,会有争执,会有不被理解的时刻,但只要想起此刻的宁静与心动,想起牡丹在寒风里冒芽、在烈日下绽放的勇气,就会有继续走下去的力量。因为她和吉卡尔都相信,那些用心浇灌的灵感,终会像牡丹一样,在属于它们的季节里,惊艳绽放。
顾星晚回到屋里,将夹着牡丹的笔记本轻轻放在书桌中央。台灯暖黄的光落在纸页上,白天吉卡尔画的那些草图仿佛有了生命——领口的金线花瓣在光影里微微颤动,斗篷下摆的软垂弧度像正被风轻轻托起。她指尖划过笔记本里那片干燥的牡丹花瓣,忽然想起吉卡尔说要给每件衣服缝上编号的话,便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细笔,在花瓣旁写下“001”,又画了个小小的花苞,像是在给未来的设计埋下一颗希望的种子。
第二天清晨,顾星晚被窗外的鸟鸣唤醒。推开窗,巷口的梧桐树抽出新绿,风里带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。她习惯性地摸出手机,刚解锁就看到吉卡尔发来的消息,附带一张米兰工坊的照片:几位老师傅正围着那块杏色桑蚕丝面料,指尖在布面上轻轻比划,照片下方配着一行字:“他们说这布的光泽像极了洛阳晨光里的牡丹,已经开始研究花瓣叠缝的针法了。”顾星晚忍不住笑了,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:“我联系了洛阳的朋友,下周初就能去看早牡丹的花苞,到时候给你拍视频。”
日子在忙碌又充满期待的节奏里慢慢推进。顾星晚每周都会和吉卡尔通一次视频,有时是在洛阳的牡丹园里,镜头对着裹着绒毛的花苞,她轻声说着“你看这花苞的弧度,像不像西装收腰的线条”;有时是在菏泽的花田里,她举着手机走过盛放的牡丹丛,让吉卡尔看花瓣边缘自然的卷边,讨论如何用面料褶皱还原这份灵动。吉卡尔也会分享工坊的进展——发来手工缝制花瓣的特写,展示牡丹根胸针初胚的纹理,甚至会拿着不同色卡对着镜头比对,纠结“牡丹根的褐和斗篷的米白,差一度会不会少了层次感”。
转眼到了深秋,顾星晚带着收集的牡丹种子和枝干标本,飞到了米兰。走进吉卡尔的工坊时,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衣架上的第一件样衣——正是那件用杏色桑蚕丝做的拖尾长裙。裙摆处手工叠缝的花瓣泛着柔和的光泽,毛边像被秋风吻过的自然褶皱,凑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牡丹精油香。吉卡尔从工作台后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枚牡丹根胸针:“你看,匠人按我们说的,只刻了半朵花,珍珠花蕊嵌进去的时候,刚好卡在根的天然纹路里,像从里面长出来的一样。”顾星晚接过胸针,指尖触到牡丹根粗糙的纹理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——那些在露台上聊过的细节,那些跨越山海的讨论,终于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美好。
离巴黎高定周还有三个月,工坊里的节奏却越发从容。顾星晚和吉卡尔不再急着赶进度,反而会在午后泡上一壶碧螺春,对着样衣慢慢调整细节:把斗篷里衬的金花蕊绣得再淡一点,让牡丹精油香包的香气再散得慢一点,给每件衣服领口的干花瓣再缝上一层薄纱,让它像藏在时光里的秘密。有天傍晚,夕阳透过工坊的玻璃窗,落在那件拖尾长裙上,裙摆的花瓣在光影里仿佛真的开了起来。吉卡尔忽然说: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聊牡丹时,你说它有‘劲儿’吗?现在我终于懂了,这‘劲儿’不是张扬的艳,是藏在细节里的坚持,是不管多久都愿意等它慢慢绽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