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凑到镜头前,脸上还沾着面粉,应该是刚帮家里做过饼。“娜迪莎姐姐!”玛莎的声音清脆得像草原上的百灵鸟,“我看到你说的‘生命结’了!我也想绣,奶奶说等我再长大点就教我!”娜迪莎看着玛莎眼里的向往,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,她对着镜头笑着说:“等你学会了,姐姐就把你的绣片也缝进衣服里,好不好?”
玛莎用力点头,刚想说什么,就被奶奶拉到身后:“别耽误你姐姐说话,她那边肯定很晚了。”奶奶重新凑回镜头前,声音放得更柔了些:“娜迪莎,你要好好吃饭,别总熬夜。上次你说肩膀疼,是不是绣活儿做太多了?要是累了,就歇一歇,奶奶的绣片还能等。”
“我知道了,阿姆。”娜迪莎擦了擦眼角的泪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,“我现在和星晚一起,她很照顾我,还会做中国菜,下次我拍给您看。对了,今天秀结束后,有个中国主编还说您教我的绣法特别好,想让我多讲讲您的故事呢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奶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突然被点亮的煤油灯,“那你要好好讲,别漏掉我教你‘回针绣’的事——当时你总把线绣错方向,我就用麦秆给你编了个小框,让你跟着框子绣,你还记得吗?”娜迪莎当然记得,那个麦秆小框她现在还放在行李箱里,每次绣活儿遇到瓶颈,就拿出来看看,仿佛能看到奶奶坐在土炕上,手把手教她绣针的样子。
两人又聊了很久,奶奶从村里的庄稼聊到新出生的小牛,从玛莎的刺绣进度聊到邻居家的婚事,娜迪莎静静听着,偶尔插几句话,手机屏幕里的光映在她脸上,像一层温柔的面纱。窗外的天渐渐亮了些,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报站声,娜迪莎才惊觉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。
“阿姆,天快亮了,您该休息了。”娜迪莎看着屏幕里奶奶有些疲惫的眼神,轻声说,“我下次再给您发新的视频,您要是想我了,就给我发语音。”
奶奶点点头,却没立刻挂掉通话,她把手机凑近自己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:“娜迪莎,你知道吗?昨天收到你的视频,我拿着手机在村里走了一圈,给每个人都看了。他们都说‘这是咱们的娜迪莎,把咱们的针线绣到了外国的大舞台上’,我听着,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”奶奶顿了顿,眼里的泪光更亮了些,“你不用惦记我,你做的事,比任何礼物都让我开心。”
娜迪莎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她对着镜头用力点头:“我知道了,阿姆,我会好好做的,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挂掉通话后,娜迪莎还坐在飘窗上,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奶奶的聊天界面,背景是去年她和奶奶在猴面包树下的合影——奶奶穿着传统的白色长袍,她穿着牛仔裤,两人手里都拿着刚绣好的太阳纹绣片,笑得格外灿烂。她拿起手机,轻轻贴在胸口,能感受到屏幕残留的温度,像奶奶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。
窗外的江南已经泛起微光,远处的建筑渐渐清晰起来,有早起的行人路过楼下的咖啡馆,传来开门的叮当声。娜迪莎想起奶奶说的“你做的事,比任何礼物都让我开心”,突然明白,自己一直追求的“最好的礼物”,从来都不是名贵的首饰或华丽的衣服,而是奶奶眼里的骄傲,是村落里人们的认可,是把家乡的针线带到更远的地方,让更多人看到那些藏在布纹里的故事。
她起身走到书桌前,把奶奶提到的绣片从行李箱里拿出来,一一铺在桌上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绣片上,让那些针脚显得格外清晰。她拿起一块“丰收纹样”的绣片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麦穗,能感受到奶奶绣制时的认真——每一针都很扎实,没有一处松动的线。她突然想起顾星晚说的“每一件衣服都要记得自己的来处”,现在她更明白了,这些绣片不只是面料,更是她和家乡的联结,是奶奶用时光和爱织成的牵挂。
她拿出笔记本,在第一页写下“部落印记系列”几个字,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“生命结”纹样。她想,下次设计时,一定要把奶奶新绣的这些纹样加进去,让“丰收”的麦穗在裙摆上摇曳,让“教堂拱顶”的弧线在衬衫上舒展,让更多人知道,在遥远的非洲村落里,有一位老人用针线编织着祝福,有一群人用热爱守护着传统。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,是顾星晚发来的消息:“醒了吗?楼下的早餐店有你爱吃的豆沙包,一起去吃?”娜迪莎看着消息,笑着回复“马上来”。她把绣片小心地叠好,放回布包里,然后拿起手机,快步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的灯光很亮,照在她脸上,能看到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却笑得格外轻松。她知道,新的一天开始了,有新的工作等着她,有新的故事等着她去书写,而奶奶的鼓励和那些带着温度的绣片,会像一束光,一直照亮她的路。
或许在不久的将来,当“部落印记系列”走上秀场时,她会在直播里特意提起奶奶的绣片,会告诉所有人“这些针脚里,藏着一位非洲老人的爱与期待”。而那时,奶奶或许又会拿着手机,在村里走一圈,骄傲地对每个人说“你看,这是我的娜迪莎,这是我们的故事”。
跨过大洋的距离,穿过不同的语言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