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淌出来,她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,再睁开眼时,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:“星晚,你做的这些,比我自己想的还要多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。”
“不用谢啊,”顾星晚把播放器放回纸箱里,然后帮娜迪莎把纸箱搬到客厅,“咱们之前一起熬夜赶礼服设计稿,一起在面料市场砍价,一起在秀场后台紧张得手心冒汗,那些日子里,你也帮了我很多啊。你还记得吗?上次我因为客户临时改需求,急得在办公室哭,是你给我泡了杯热可可,还陪我一起重新改设计稿,直到凌晨三点。那时候我就想,能有你这样的朋友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娜迪莎想起那件事,也忍不住笑了:“那杯热可可还是我从非洲带来的可可粉冲的呢,你当时还说比咖啡店的好喝。”
“对,就是那个可可粉,”顾星晚点点头,“后来我还让我妈从网上买了同款,现在家里还剩半罐呢。等你这次回来,咱们再一起冲热可可,一起聊设计稿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娜迪莎用力点头,然后蹲下来,开始帮顾星晚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。她把桂花糕和酱鸭整齐地摆放在行李箱的一侧,把艾叶贴和银镯子放在中间的小格子里,把书和明信片放进另一侧的布袋里,最后把播放器放在最上面,方便自己随时拿出来给妈妈听。
顾星晚看着娜迪莎认真的样子,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。那是在一家面料店,娜迪莎正拿着一块靛蓝色的蜡染布,跟老板讨论布料的质地,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对设计的热爱,说话时带着一点非洲口音,却格外真诚。那时候顾星晚就觉得,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力量,能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。
“对了,星晚,”娜迪莎突然抬起头,“我这次回去,还想把咱们这次设计的礼服照片带给我妈妈看。她之前总问我在做什么工作,我跟她说我在设计礼服,她还不太懂。这次我带照片回去,让她看看我设计的礼服有多漂亮,让她知道她的女儿在国外也能做出很棒的事情。”
“当然要带啊,”顾星晚从手机里翻出礼服秀的照片,递给娜迪莎,“你看这张,你设计的那件红色礼服,模特穿在身上,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,当时台下的掌声最热烈了。还有这张,你用非洲蜡染布做的裙摆,上面的花纹跟中国的刺绣结合在一起,特别有创意,好多客户都问这件礼服是谁设计的呢。”
娜迪莎看着照片里的礼服,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:“其实那件红色礼服的灵感,还是来自你给我看的中国红瓷呢。你说中国红代表着热情和吉祥,我就想把这种感觉融入到礼服里,没想到效果这么好。”
“所以啊,咱们的设计之所以能成功,是因为咱们把中国文化和非洲文化结合在了一起,”顾星晚笑着说,“就像这些你要带回家的东西,它们不仅仅是特产,更是两种文化的交流。你妈妈尝到桂花糕的甜,就会知道中国的点心有多美味;你妹妹看到银镯子上的花纹,就会知道中国的手工艺有多精巧;你家人听到古琴曲,就会知道中国的音乐有多动听。这些小小的东西,能让他们更了解中国,也能让你在跟他们分享的时候,更骄傲地说‘这是我的朋友给我的,这是中国的味道’。”
娜迪莎把手机还给顾星晚,然后继续整理行李箱。她发现顾星晚还在行李箱的夹层里放了几包茶叶,有龙井,有普洱,还有她最喜欢的茉莉花茶。她拿起一包茉莉花茶,凑近闻了闻,淡淡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,让她想起了在中国的这些日子里,每一个跟顾星晚一起喝茶聊天的下午。
“星晚,”娜迪莎轻声说,“等我这次回去,我会把你给我的这些东西都好好地交给我家人,也会把你对我的好都告诉他们。我会跟我妈妈说,有一个中国朋友,像家人一样关心我;我会跟我妹妹说,有一个中国姐姐,给她准备了很多好看的书和漂亮的镯子;我会跟我爸爸说,有一个中国伙伴,跟我一起完成了很棒的设计。”
顾星晚走过去,帮娜迪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“咔嗒”一声,拉链扣锁住了满满一箱的东西,也锁住了满满的心意。她拍了拍行李箱,说:“等你到了家,记得给我发视频,让我看看你妈妈收到艾叶贴的样子,看看你妹妹拿到银镯子的表情,好不好?”
“好,我一定给你发视频。”娜迪莎用力点头,然后抱住了顾星晚,“星晚,真的谢谢你。如果没有你,我在中国的这些日子,肯定不会这么开心,也不会这么顺利。”
顾星晚回抱住她,轻声说:“咱们是朋友啊,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助。好了,时间不早了,你明天还要赶飞机,早点休息吧。我已经早你订好了明天去机场的出租车,早上七点会来接你。”
娜迪莎松开顾星晚,点了点头:“嗯,你也早点休息。等我回来,咱们再一起去吃上次那家川菜馆,好不好?”
“好啊,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去吃水煮鱼呢。”顾星晚笑着说。
第二天早上,出租车停在楼下的时候,顾星晚帮娜迪莎把行李箱搬到车上。娜迪莎坐在副驾驶座上,摇下车窗,跟顾星晚挥手:“星晚,我走了,你要照顾好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