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习惯的配色,免得钴蓝太跳脱。”
“我这就跟她讲。”苏念安拿起手机准备发消息,又被顾星晚叫住。
“还有鞋子!”顾星晚的声音带着急切,“沃克先生穿的皮鞋是圆头还是尖头?圆头的话裤脚要放宽半寸,尖头的可以收紧些。女士的平底鞋是系带的还是魔术贴?系带的话脚踝处的布料要留空隙。”
苏念安一一记下,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细节里,藏着某种温柔的密码:“你做衣服时,好像把每个人都当成了老朋友。”
顾星晚低头笑了,镜头里能看到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:“衣服本来就是人的第二层皮肤啊。”她举起刚画好的设计稿,裙摆的弧度柔和得像微笑,“你看这个下摆,走路时会轻轻扫过脚踝,像有人在温柔地提醒你,慢点走,风景很好。”
苏念安看着设计稿,突然想起沃克太太在邮件里写的话:“我们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衣服,只想要穿起来时,能想起对方的温度。”
“会的。”顾星晚肯定地说,“我会在女士连衣裙的内衬缝上一小块薰衣草香氛布,男士衬衫的口袋里也缝一块,味道很淡,只有凑近了才能闻到。托斯卡纳的薰衣草田很有名,闻到这个味道,他们就会想起这次度假。”她把设计稿铺平,“下周初稿画好,我先寄给你看,有不合适的地方我们再改。”
“好。”苏念安合上记事本,“对了,沃克先生说要额外付设计费,他觉得你的设计不止值这个价。”
顾星晚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能为这样的夫妻做衣服,我已经很开心了。”她指了指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,“你看今天的晚霞,是橘红色的,像托斯卡纳的夕阳。等他们穿上我做的衣服站在那样的夕阳里,肯定会成为最美的风景。”
苏念安望着屏幕里被晚霞染红的工作室,突然觉得顾星晚不仅在设计衣服,更在编织一段温柔的时光。那些藏在布料里的细节,就像撒在时光里的种子,总有一天会开出让人会心一笑的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