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“哥”。
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陈飞?
这个名字,在场的临城老一辈富豪们并不陌生。
九年前,陈家还是临城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。
而陈飞,就是那个站在云端、让无数同龄人仰望的第一少爷。
可那又怎样?
时移世易,如今的陈家早已分崩离析,负债累累,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。
一个落魄的丧家之犬,也敢来张家的订婚宴上撒野?
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陈家那个失踪了九年的大少爷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又有什么用?陈家早就完了,他现在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你看他那一身地摊货,恐怕这几年日子不好过吧?怕不是在哪个工地上搬砖?”
窃窃私语声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,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张超听见陈烟雨对陈飞的称呼,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捂着肚子狂笑起来:“哈哈哈!陈飞?原来你就是陈烟雨那个废物哥哥!我还以为是哪路神仙!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满是褶皱的名贵西装,指着陈飞的鼻子,嚣张到了极点:“我不管你这几年死到哪里去了,现在,立刻,马上!放开你妹妹,然后像条狗一样从我张家滚出去!不然,我让你和你妹妹今天横着出去!”
他身后那几个保镖也立刻围了上来,虎视眈眈,只等一声令下。
然而,陈飞从始至终,连一个眼神都欠奉。
他只是低着头,轻轻拍着怀中妹妹颤抖的后背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烟雨,别怕,哥回来了。
手掌宽厚而温暖,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,慢慢抚平了陈烟雨心中的恐惧。
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哽咽着点头。
“告诉哥,你想嫁吗?”陈飞的声音依旧温柔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陈烟雨看着不远处张超那张狰狞扭曲的脸,想到刚才的屈辱,她疯狂地摇头,泪水甩得到处都是:“不!我不想!我死也不想嫁给他!”
“好。”
陈飞只说了一个字。
他松开妹妹,缓缓转过身,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,在转向张超时,瞬间化作了万年不化的寒冰,一股磅礴的杀气如山崩海啸般席卷而出!
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那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,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史前凶兽盯上了一般,从头皮到脚底一阵发麻,呼吸都为之停滞!
张超更是首当其冲,吓得连退两步,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大半。
“我妹妹说了,她不嫁。”
陈飞的声音不大,却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没有愤怒的咆哮,只有冰冷刺骨的陈述。
张超强压下心头的恐惧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不嫁?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!你妹妹能嫁进我张家,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!我告诉你,今天她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我张超就把话撂在这,整个临城,不,整个镇北省,谁他妈敢娶她这个被我弟弟退婚的女人!”
这番话恶毒至极,直接将陈烟雨的声誉往死里踩。
一个被张家公开退婚的女人,以后还怎么在临城立足?
谁又敢为了一个破落户的女儿,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张家?
这几乎是断了陈烟雨所有的后路!
宾客们纷纷摇头叹息,看向陈烟雨的目光充满了同情和怜悯。
在他们看来,陈飞的出现,不仅没能救下妹妹,反而把她推进了更深的深渊。
陈烟雨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摇摇欲坠。
“是吗?”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飞会暴怒,他却出人意料地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一丝玩味,一丝轻蔑,以及一丝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漠然。
他转头对妹妹柔声道:“烟雨,站到旁边去,把眼泪擦干。”
安抚好妹妹,陈飞拿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,对着陈烟雨拍了一张全身照。
照片里,女孩虽然梨花带雨,却依旧难掩那绝世的容颜和清冷的气质。
然后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慢条斯理地编辑了一条朋友圈,设置了所有人可见。
一边编辑。
嘴里一边念叨着。
【家妹陈烟雨,年方二十,待嫁之龄已到,品貌端庄,温柔贤淑。今于临城张家大宅,为其寻觅良缘。凡有意者,两小时内,可上门提亲。】
发完,他收起手机,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,淡淡地笑道:“烟雨,别急着做决定,哥给你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