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一把手的脸面,被彻底踩在了脚下。
“达康书记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余乐天强压着翻腾的怒火,声音也变得僵硬,“我是在向省委常委会汇报工作,不是在接受你的个人质询!”
“孙连城同志确实提出过一些想法,但那些想法……恕我直言,过于理想化,不具备现实可操作性!”
“难道我们要为了一个空中楼阁,就让几万吕钢职工的生计问题,一直悬而不决吗?”
“不具备可操作性?”
李达康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嗤笑,身体微微前倾,压迫感十足。
“我看,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,才不具备可操作性吧!”
“一块好好的工业用地,一个有着深厚技术底蕴的大型钢厂,在你们眼里就只剩下卖地皮这点价值了?”
“这也叫改革?”
“这叫杀鸡取卵,这叫败家子!”
“你……”
余乐天气得握着文件的手都在发抖。
他求助似的看向高育良,希望这位汉大帮的领袖能站出来,压住李达康的嚣张气焰。
高育良的腮帮死死绷着,面部肌肉因为极力压抑着情绪而轻微抽搐。
他想反驳。
却发现李达康的话虽然粗野,但每一个字都占着理,让他无从下口。
另一边的秦起立,则是不知何时已经端起了茶杯,视线低垂,专注地吹着水面上的浮沫。
那姿态,仿佛刚才那个义正辞严批评孙连城的根本不是他。
见势不妙,立刻与战场脱离,这便是本土派官员的生存哲学。
肆无忌惮!
火爆!
李达康今天的发言,等于彻底撕掉了官场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,将你死我活的斗争,赤裸裸地摆上了桌面。
沙瑞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他欣赏李达康这种敢于亮剑的血性与担当。
但同时,也为他这种不计后果的冲撞,感到一丝棘手。
李达康这番话,痛快是痛快了。
但也把他自己,把孙连城,彻底推到了高育良等人的对立面。
他把斗争彻底公开化,牌桌上,就再也没有了转圜的余地。
沙瑞金没有让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继续下去。
他指尖在桌上轻轻叩了叩,打破沉静,目光转向了从会议开始,就始终一言未发的纪委书记。
田国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