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手而归吧?”
魏淳笑了笑,道:“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啊,咱们这钓鱼,也得一心多用。没有鱼,抓几只螃蟹也是好的。只是这螃蟹不被驱着赶着,它自己不会往岸上爬。”
此时,丞相府管家匆匆来报。
“老爷,这—
“不用避着沉前辈。”
“是。老爷,贵妃娘娘传召,请陶止鹤入宫了。”
魏淳听到这句话,仍然稳坐泰山,手里的钓竿晃都没晃。
“几时传召的?”
“刚传,内官这会估计还没到陶府。”
“那不急,我再陪沉前辈多钓一会儿。”
管家告退后,沉清岩面露意外:“丞相,陶止鹤不是已经病退了吗?你准备动楚帝旧臣那帮人了?”
“试一试吧。妖妃这段时间动作频发,咱们不好光看着,不动弹,您说是吧?”
“有理。”
玉霄宫,养心殿。
匆匆赶来面见贵妃的陶止鹤,看到的不是那个令他心生畏惧的倩影,而是悠闲喝茶的何书墨。
“怎么是你,娘娘呢?”
“娘娘日理万机,没工夫陪你假装争执,消耗时间。老院长坐吧,在这屋里歇一会儿,等下还得出去演戏给魏淳看呢。”
陶止鹤现在有种被娘娘捏住把柄,不如狗的感觉。
之前他在城郊,娘娘尚且愿意亲自去见。
现在他人就在玉霄宫里,结果娘娘甚至懒得理他了。
陶止鹤莫约歇了半个时辰,何书墨便道:“老院长,差不多了。不过临走之前,我得检查一下,您能不能演出那种被羞辱的感觉。”
陶止鹤皱眉:“什么是被羞辱的感觉?”
“就是你与娘娘商谈内鬼之事,但是却被娘娘构陷,污蔑,你心中不服气但打不过,郁郁不平的感觉。”
陶止鹤稍加配酿,但怎么都不得劲。毕竟他当了半辈子鉴查院院长,三品的武道修为同样超乎常人,谁敢让他郁郁不平?
何书墨关心道:“老院长你行不行?莫要让魏淳看出破绽。”
陶止鹤道:“哪有这么容易?”
何书墨想了想,道:“实在不行,晚辈帮你一把。”
何书墨说完,当即抬起手,一巴掌朝陶止鹤脸上扇了过去。
晚辈打长辈,是为无礼!
陶止鹤堂堂三品,岂会站着挨何书墨的打?
他真气流转,浑身肌肉下意识做出反应。但没想到,一声空灵雅音,骤然在他耳边炸响。
“别动。”
随着这道声音出现的,是贵妃娘娘远远投送而来的庞大威势。
陶止鹤心中刚生出一丝反抗的心思,便顿时被贵妃娘娘如山呼海啸般的威势嗬灭。
啪!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,响彻在养心殿中。
何书墨手掌微疼,道:“陶前辈,你现在有感觉了吗?”
陶止鹤被一巴掌羞辱过后,心中极为不服。娘娘打他,他没脾气,但这何书墨凭什么打他?这小子不就是仗着娘娘的威仪,在他面前狐假虎威吗?
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表情。”
何书墨忙道:“老院长保持住啊,一会儿有气别着,留着对魏淳撒!”
皇城大门,一辆颇为低调的马车缓缓停下。
魏淳信步走下马车,径直往皇城内走去。
皇城守卫脸上堆着微笑,客气道:“丞相大人,麻烦您出示一下通行令。”
魏淳从腰上取出一块令牌,递到皇城守卫面前。
守卫不敢细看,生怕眈误丞相时间,匆匆扫了一眼,莫约是那么回事,便连忙招呼开门,放魏淳进宫。
空荡的皇城之中,魏淳大步流星。他手中的通行令乃是早年间楚帝所赐,后来楚帝修道,兴许是忘了令牌的事情,便没有收回此令,他从此得以出入皇城。
不过楚帝修道,贵妃在后宫,通行令进不去后宫。
魏淳即便手持令牌,也仅有太医院可去。
皇城中庭,通往后宫的大道上,魏淳骤然止步,静静等侯。
不一会儿,一位个头不高,但腰背笔直的老者气势汹汹地走来,
“陶院长。”
“魏相?你这是?”
陶止鹤看到魏淳,气势消散许多。
魏淳笑而解释:“昨日难眠,想着找太医开几副安眠的方子,不曾想迷了路,遇到了陶院长。”
陶止鹤也不戳破,而是按照何书墨的法子,撒气道:“魏相,你来得正好。娘娘太不讲理了!
你是书院出身,最会讲道理。随我去,与她理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