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葬铭记”他低声重复,掌心摊开。欣完??鰰占 芜错内容
一缕灰金色的归墟源力升腾而起,但在源力核心,多了一点银白色的、如同凝固时光的“火种”。
那是龙庭时鳞气息与五钥碎片中“印记共鸣”特性初步融合的产物——姑且称之为“时序心火”。
“阿离,为我护法,稳定舟体心神防御。”白羽一步踏出温养灵池,走向舟首,“扎纸,维持存在锚定,给我打开一道向前的‘路’。螭溟,将你的龙庭时鳞共鸣开到最大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阿离忍不住问。
白羽看向前方那上百道灰白身影,看着它们身后那深不见底的遗忘漩涡,缓缓道:
“为这些‘被遗忘者’,举行一场送葬。”
“让它们在彻底湮灭前被重新铭记一次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双手在胸前虚合。
灰金色的归墟源力与银白色的时序心火交织、旋转,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、内蕴无数细小时光碎片的“光轮”。
光轮中心,隐隐有往生安魂曲的韵律流淌而出,但曲调不再是单纯的悲伤与安抚,而是多了一种“镌刻于时光”的庄严与永恒。
白羽深吸一口气,将光轮轻轻推出。
光轮脱离舟体,没入前方灰白的遗忘之影群中。
没有爆炸,没有冲击。
光轮所过之处,那些灰白的影子开始“显形”。
一个原本模糊的人影,渐渐清晰,露出了他生前的面容——那是一位身着古老战甲的将军,眼神坚毅,胸口却有一个狰狞的血洞。他似乎在最后时刻,仍在遥望故乡的方向。
一只兽形的影子,化为一头背生双翼、头生独角的白鹿,鹿角折断,眼中含泪,它曾是一方瑞兽,庇护山川,却在文明倾覆时被遗忘。
一团雾气,凝聚成一个抱着破损玩具的小小身影,那是一个文明灭绝时,连名字都未能留下的孩童。
每一个被光轮拂过的遗忘之影,都短暂地“回忆”起了自己曾经是谁,来自何方,为何而存在。
它们“看”向自己的“手”,看向周围的同伴,看向那艘承载着“铭记”之力的飞舟。
然后,它们做出了相同的动作——
躬身,行礼。
不是攻击,不是阻拦,而是致谢。
致谢有人,在它们即将彻底归于虚无前,还记得它们曾存在过。
下一刻,这些显形的身影开始化作点点银白色的光芒,如同逆流的星辰,升腾而起,融入光轮之中。
光轮的光芒愈发璀璨、柔和。
而那些尚未被光轮波及的遗忘之影,也停止了前进,静静地“注视”着这一幕。它们没有智慧,只有本能,但此刻的本能告诉它们——这不是威胁,而是归宿。
白羽脸色更加苍白,这一招消耗的是心神与对“铭记”真意的领悟,对他尚未痊愈的伤势是极大的负担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光轮继续向前,缓缓没入那个巨大的遗忘漩涡中心。
漩涡的旋转,渐渐慢了下来。
灰白的色调开始褪去,露出其下斑驳的、仿佛由无数断裂时光拼接而成的“墙壁”。
墙壁上,有一个微微凹陷的、稳定的“节点”。
“那是时光锚点!”扎纸老人眼中精光一闪,“快!趁现在,驶入节点!”
混沌胎藏舟动力全开,顺着光轮开辟出的“通道”,冲向那处凹陷。
就在舟体即将没入节点的瞬间——
漩涡深处,那最浓郁的灰白阴影中,忽然睁开了一双巨大的、空洞的、仿佛能吸走一切记忆的“眼睛”。
眼睛“看”向白羽,一个干涩、古老、仿佛由亿万逝者叹息汇聚而成的声音,直接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:
“送葬者你身上有‘终末’的气息”
“但你也在对抗‘终末’”
“有趣”
“给你一个警告”
“时序龙庭的钟早已不再为这个纪元而鸣”
“克罗诺斯守护的不是希望而是”
声音到这里,戛然而止。
那双巨大的眼睛缓缓闭合,漩涡彻底平静,化作一片普通的、流转着微弱时光碎片的平静区域。
混沌胎藏舟则已完全没入时光锚点节点,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白羽等人心中,那未说完的警告,如同冰冷的刺,扎在心头。
克罗诺斯守护的不是希望而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