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树下,亓官?和吴月白还在下棋,公西?和慕容?坐在一旁看着,偶尔插句话。空气里的松节油味、野菊香,还有淡淡的棋香混合在一起,温暖而宁静。
亓官?看着棋盘上渐渐明朗的局势,又看了看身边的几个人,突然明白祖太爷刻这局死局的真正用意——不是困住后人,而是告诉后人,再难的局,只要有人并肩,敢冒险,敢放手,就能走出活路。而那些跨越百年的约定,那些藏在瓦当里的思念,终会在某个阳光正好的下午,迎来最圆满的结局。
这盘棋下到暮色四合才结束,亓官?执白险胜半子。吴月白笑着推开盘子:“好棋!你祖太爷当年就说,亓家的孩子骨子里都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,今日一见,果然没错。”
公西?递过刚泡好的菊花茶,杯沿冒着热气:“吴大爷,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?要不要在镜海多待几天?”
吴月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老槐树:“得先把这古棋谱送去博物馆做修复,之后或许会在镜海住段时间。”他看向亓官?,“听说你在古建修复中心工作?我年轻时也学过些木构修复,说不定能帮上忙。”
亓官?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那太好了!我们最近正修复一座清代的戏楼,里面的木雕纹样好多都模糊了,正缺懂行的人呢。”
慕容?也凑过来:“我下周要去城郊的古墓遗址勘探,吴大爷您要是有空,也给我掌掌眼呗?我总觉得那遗址里藏着和棋谱有关的东西。”
吴月白笑着点头:“都好,都好。反正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,跟着你们年轻人跑跑,倒也热闹。”
第二天一早,四人就带着古棋谱去了镜海市博物馆。文物修复室的老专家接过棋谱时,手抖得差点拿不住:“这这是亓官景先生的手迹?我找这本谱子找了三十年!”他翻着泛黄的纸页,声音都带着哭腔,“这里面记载的‘七星变局’,早就失传了,有了它,咱们国家的棋文化研究又能往前推一大步!”
亓官?看着专家激动的样子,心里暖暖的。公西?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你看,咱们做了件大好事。”
从博物馆出来,慕容?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昨天挖木盒的时候,我好像在泥土里摸到个硬东西,当时太急没细看,要不咱们回去找找?”
四人回到古建修复中心后院,慕容?蹲在老槐树根旁,扒开松动的泥土,没多久就掏出个巴掌大的铜制小盒。盒子上刻着黑白棋子交错的图案,打开后,里面放着一枚玉质的棋子,通透温润,上面刻着一个“和”字。
吴月白拿起玉棋,指尖轻轻摩挲:“这是我爷爷的贴身之物,他说下棋的最高境界不是赢,是和。当年他和你祖太爷下棋,最常说的就是‘棋和为贵,人亦如此’。”
亓官?接过玉棋,突然发现棋底刻着一行小字:“光绪三十四年,与景兄对弈于槐下,得此玉棋,以记知遇之恩。”她心里一震,光绪三十四年,正是祖太爷和吴爷爷初遇的那一年。
“原来这枚玉棋,是他们友谊的开始。”公西?轻声说。
接下来的日子,四人忙得脚不沾地。吴月白帮着亓官?修复戏楼的木雕,那些模糊的纹样经他一勾勒,立刻变得鲜活起来;慕容?去古墓勘探时,吴月白凭着多年的经验,指出了几处被忽略的夯土层,还真挖出了一副明代的石质棋盘;公西?则在排练间隙,带着大家去戏楼看她排新戏,唱腔婉转,引得不少路人驻足。
这天傍晚,亓官?正在戏楼里给木雕上漆,吴月白走过来,递给她一张泛黄的纸:“这是我整理爷爷遗物时找到的,是他当年没写完的棋谱批注,你看看能不能用。”
亓官?接过纸,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每一句批注都透着对棋的理解,还有对友人的思念。她翻到最后一页,突然看到一行熟悉的字:“瓦当为信,棋谱为引,百年之约,代代相传。”和照片背后的字一模一样,只是后面多了一句:“愿后世之人,以棋会友,以和为贵。”
“吴大爷,”亓官?抬头,眼里闪着光,“咱们办个棋友会吧?就在这戏楼里,邀请喜欢下棋的人来,一起研究古谱,也让更多人知道祖太爷和吴爷爷的故事。”
吴月白笑着点头:“好主意!我这就去联系博物馆,让他们把修复好的古棋谱借出来展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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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西?和慕容?听说后,也立刻加入进来。公西?找人做了戏楼的宣传海报,上面画着老槐树、瓦当和棋盘;慕容?则从考古队借了些和棋有关的文物,用来布置展览区。
棋友会开办那天,戏楼里挤满了人。老专家在台上讲解古棋谱的历史,吴月白和亓官?在台下和棋友对弈,公西?还排了一段和棋有关的京剧小段,慕容?则给大家展示刚出土的明代石棋盘。
夕阳透过戏楼的雕花窗棂照进来,落在人群中。亓官?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,又看了看身边的吴月白、公西?和慕容?,突然明白,祖太爷和吴爷爷的百年之约,从来不是简单的下一盘棋。他们是想让后人记住,无论是下棋还是做人,都要懂得合作,懂得包容,懂得在困境中寻找生机,在纷争中寻求和解。
散场后,四人坐在戏楼的台阶上,看着天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