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点位于镜海市城郊的“时光谷”农业科技园,园区外环绕着成片的杂交稻田,此时正值初夏,稻苗刚过脚踝,翠绿的叶片上滚动着清晨的露珠,在朝阳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。风掠过稻田,掀起层层绿浪,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,混着远处农机站传来的“突突”马达声,还有田埂边野蔷薇的甜香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与青草气息。
园区中央的实验楼是栋灰砖老建筑,墙面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,窗户玻璃擦得透亮,倒映着蓝天与稻田。楼前的空地上,百里?正蹲在地上,手里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秤砣,指尖摩挲着秤砣表面凹凸的纹路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,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胳膊,脸上沾着几点泥渍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
“这秤砣真沉。”百里?轻轻叹了口气,秤砣的重量压得他手腕微沉。这是爷爷留下的老物件,昨天整理爷爷的旧仓库时翻出来的,外壳锈得厉害,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。他记得小时候,爷爷总用这杆秤称稻种,秤杆上的刻度被摩挲得发亮,爷爷常说:“秤砣准,稻种才好,收成才稳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,百里?回头,看见农业科技园的老研究员李伯走了过来。李伯头发花白,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件浅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系得严严实实,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,镜片后面的眼睛透着温和的光。“小百里,还在研究你爷爷的秤砣啊?”李伯笑着问,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。
“是啊李伯,”百里?站起身,把秤砣递过去,“您看这秤砣,好像是空心的,里面说不定藏着东西。”
李伯接过秤砣,放在手心掂了掂,又用手指敲了敲,发出“空空”的闷响。“还真有可能。”他扶了扶老花镜,“你爷爷当年可是咱们镜海市有名的农技师,听说为了保护一批珍贵稻种,在1976年饥荒的时候受了不少罪。”
百里?心里一动,爷爷的事迹他从小听到大,却从未听说过稻种藏在秤砣里。他凑近看了看秤砣,发现底部有一道细微的缝隙,像是被人刻意撬开又重新焊上的。“要不咱们把它打开看看?”他提议道。
李伯点点头:“可以试试,但得小心,别损坏了里面的东西。”
两人拿着秤砣走进实验楼的操作间,操作间里摆满了各种仪器,不锈钢的实验台擦得一尘不染,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。百里?找来一把小锤子和一把螺丝刀,小心翼翼地对着缝隙敲了敲,螺丝刀慢慢插进缝隙里,轻轻一撬,“咔哒”一声,秤砣的底盖掉了下来。
里面果然藏着东西——一小包用油纸包裹的稻种,稻种呈金黄色,颗粒饱满,虽然过了这么多年,却依然透着光泽。油纸包上还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上面是爷爷熟悉的字迹,歪歪扭扭地写着:“儿,爹捕鱼半生,最骄傲是放生了未来。此稻种乃杂交稻之珍品,1976年饥荒,爹为保它,吞秤砣以证决心,幸得乡亲救助,才留此稻种。望你能将它培育成功,种在好年月,让后人不再受饿。”
百里?的眼眶瞬间红了,指尖抚摸着纸条上的字迹,爷爷当年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。1976年的饥荒他虽未经历,但听村里的老人说过,那时候粮食稀缺,很多人都饿肚子,爷爷为了保护这包稻种,竟然不惜吞下秤砣,这份决心和勇气,让他心里又酸又胀。
“好小子,你爷爷可是个英雄啊。”李伯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就在这时,操作间的门被推开了,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女孩约莫二十出头,头发乌黑,扎着一个高马尾,脸上带着几分俏皮,眼睛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。“百里哥,李伯,你们在干嘛呢?”女孩的声音清脆,像山涧的泉水。
百里?回头,认出是农业大学的实习生苏晓,她是上个月来科技园实习的,学的是作物遗传育种专业。“晓晓,你来得正好,”百里?把油纸包递过去,“你看,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稻种,说不定是珍贵的杂交稻品种。
苏晓接过油纸包,仔细看了看,眼睛一亮:“这稻种的颗粒形状和颜色,跟我在课本上见过的早期杂交稻品种很像,说不定真的很有研究价值。”她拿出放大镜,对着稻种仔细观察起来,“你看这稻种的胚部,饱满度很高,说不定还能发芽。”
“真的吗?”百里?激动地问,他一直梦想着能培育出优质的稻种,完成爷爷的心愿。
苏晓点点头:“可以试试催芽,不过得先做个发芽率测试。”她转身从实验柜里拿出一些仪器,“咱们先取少量稻种,用温水浸泡,然后放在恒温培养箱里,看看能不能发芽。”
三人立刻忙碌起来,百里?负责清洗稻种,李伯准备培养皿,苏晓调试恒温培养箱。操作间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“嗡嗡”声和三人的呼吸声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。
然而,就在稻种被放进培养箱的第二天,意外发生了。百里?接到了银行的电话,说他之前为了扩建实验田贷的款已经到期,如果再不还款,银行就要收回他抵押的实验田和实验楼。
百里?挂了电话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他培育稻种需要大量的资金,买仪器、雇工人、租土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