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响起时,跟着声纹走,就能找到出路’,可他到最后也没能出来……”
公羊黻突然按下磁带播放器的暂停键,怀表的蜂鸣声戛然而止,地砖上的蓝光也随之暗了下去,只剩下几缕微弱的光点在缝隙里闪烁,像快要熄灭的萤火虫。“老周,你父亲有没有说过,账本上记着什么具体的内容?有没有提到过参与的人是谁?”她的手紧紧攥着怀表,指腹已经感受到表芯的温度在升高——这是怀表的自动保护机制,她昨晚修表时研究过,再过五分钟,表芯就会融化,里面储存的声纹密码也会随之消失,永远无法恢复。
老周的铁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蹲下身,双手插进花白的头发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:“我父亲说,账本上记着当年铁路局副局长和走私团伙的交易记录,还有他们转移资金的海外账户信息。赵明生把账本藏在了声纹装置的核心部位,只有用他的怀表和‘回家’的广播声才能打开。”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布满血丝:“我找了三十年,每天都在这站台上守着,就是为了替我父亲和赵明生报仇,把那些坏人绳之以法!”
林墨突然举起声纹分析仪,屏幕上的波形图突然出现了一个尖锐的峰值,发出“嘀嘀”的警报声:“医院那边有紧急信号!我之前在小豹子身上放了个微型定位器,刚才收到反馈,他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,脑电波频率和站台的声纹完全一致!再这样下去,他会有生命危险!”他的话音刚落,申屠龢的电话打了过来,声音里带着哭腔,还夹杂着医院的嘈杂声:“老闾,不好了!小豹子突然开始抽搐,医生说他的脑电波紊乱,像是被某种频率干扰了!他刚才还说,看到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手里拿着账本,说‘要把真相告诉所有人,不然下一个就是你’!”
闾丘龢突然抓起怀表,往站台底部的通道冲去,脚步急促而坚定:“必须在五分钟内打开装置,否则小豹子和账本都会永远消失!老周,如果你真的想为你父亲和赵明生报仇,就跟我们一起去,帮我们找到装置!”他的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,带着金属的回响,像在追赶某个逝去的时光。公羊黻和林墨跟在后面,手里的磁带播放器和分析仪发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段奇特的旋律,在昏暗的通道里飘散。
通道底部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夹杂着淡淡的铁锈味,墙壁上布满了青苔,滑腻腻的,偶尔有水滴从头顶落下,砸在积满灰尘的金属管道上,发出“叮咚”的声响,像在弹奏一首悲伤的曲子。走了大约五十米,前方出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,正中央刻着一个巨大的“赵”字,笔画深刻,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怀表图案——和闾丘龢手里的怀表一模一样,连表链的花纹都分毫不差。
“把怀表贴在‘赵’字的中心,用广播声对准门缝!”林墨大喊着,手指飞快地调试着分析仪的频率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公羊黻按下磁带播放器的播放键,“下一站,家”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,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。闾丘龢把怀表紧紧贴在铁门上,表盖内侧的字迹突然发出金色的光芒,与门缝里透出的蓝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柱。
铁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沉睡了三十年的巨兽终于苏醒。里面是一个大约十平方米的空间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腐朽的气息。正中央放着一个布满灰尘的金属盒子,盒子上刻着复杂的声纹图案,线条流畅,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。盒子旁边,靠着一具早已风干的骸骨,骸骨的姿势很奇怪,像是在保护什么东西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账本,账本的封面上,用红笔写着“真相”两个字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,却依然透着坚定的力量。
“这是赵明生!”公羊黻突然跪下身,泪水滴在骸骨的手骨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,“他手里的账本,就是当年的证据!”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要拿起账本,却发现骸骨的手指与账本粘在了一起,经过三十年的时光,早已融为一体。她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,轻轻擦拭着账本封面的灰尘,发现第一页贴着张黑白照片,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蓝色工装,手里拿着个怀表,笑容灿烂——和银发赵手机里存的未婚夫照片一模一样,只是照片上的人更年轻,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林墨快速打开金属盒子,里面是一个老式的声纹装置,屏幕已经有些泛黄,但还在闪烁着“等待激活”的绿色字样。“快把怀表放在装置的凹槽里,用广播声的频率对准装置的接收口!”他的话音刚落,通道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老周拿着根铁棍冲了进来,脸上满是焦急:“不能激活!绝对不能激活!我刚才想起我父亲说的话,一旦激活这个装置,整个火车站的声纹系统都会崩溃,这里会被自动引爆的炸药夷为平地!现在站台上还有早起的旅客,他们都会死的!”
“那小豹子怎么办?他还在医院等着我们救他!”申屠龢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,他怀里抱着昏迷的小豹子,孩子的小脸苍白得像纸,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。“医生说,小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