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损坏导致数据区出现物理划痕,现在连碎片都提取不出来。”
小雨把《小王子》抱得更紧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嘴唇没掉下来——她记得爸爸说过,奶奶最不喜欢看她哭,说“女孩子要像小王子的玫瑰,就算遇到风雨,也要挺直腰杆绽放”。
就在这时,淳于黻的手机又响了,是书店邻居张婶打来的,声音里带着焦急:“淳于啊,你快回来看看!书店门口来了个女人,非要砸声纹墙,说‘那是骗人的玩意儿,根本找不到亲人的声音’!”
三人匆忙赶回书店时,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正用手提箱砸声纹墙,浅棕色的卷发凌乱地贴在脸上,手提箱上的淡蓝色鸢尾花标志——镜海市老品牌“蓝鸢尾”的象征,现在早已停产——被撞得变了形。
“别砸了!”淳于黻冲过去拦住她,“这面墙是很多人的念想,你不能这样毁了它!”
女人转过身,眼角的泪痣在晨光里格外显眼,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声音带着沙哑的哭腔:“念想?这根本就是骗人的!我找了二十年,拿着妈妈留下的磁带跑遍了大半个中国,都说声纹能找到亲人,可我连爸爸的一点痕迹都没找到!”
淳于黻看着她手里的旧磁带,外壳泛黄,上面“1998520 给阿明”的字迹娟秀却颤抖,突然心里一动:“你爸爸叫什么名字?当年是做什么的?”
“我叫苏晚,我爸爸叫陈明,”女人抹了把眼泪,声音带着绝望,“1999年夏天,他在镜海市的化工厂上班,突然就失踪了,妈妈说他走之前录了这段磁带,说‘等我回来,就带你们去看海’,可我等了二十年,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!”
“化工厂?”淳于黻猛地想起什么,转身冲进书店,从抽屉里翻出本旧相册——封面的牛皮纸已经开裂,里面夹着的照片却被保存得极好。她翻开其中一页,指着上面穿蓝色工装的男人:“你看,是他吗?”
照片上的男人站在化工厂门口,怀里抱着个小女孩,手里攥着个红色气球,背景里的烟囱还冒着淡淡的白烟。苏晚看到照片的瞬间,身体剧烈颤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照片上:“是他……是我爸爸!淳于姐,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?”
“这是我丈夫陈默的照片。”淳于黻的声音有些哽咽,指尖抚过照片上男人的脸,“他当年也在那家化工厂工作,1999年夏天,为了救一个掉进废水池的同事,再也没上来……”
空气突然凝固,只有声纹墙设备的“嗡嗡”声在耳边回响。小雨下意识地抓紧父亲的手,谷梁黻走到淳于黻身边,轻轻拍着她的背——她知道,这几年淳于黻一直在找丈夫当年的同事,想知道他最后时刻的样子,可化工厂早就倒闭,员工散落各地,没想到今天会以这样的方式,遇到丈夫“失踪”同事的女儿。
苏晚蹲在地上,抱着相册哭得浑身发抖:“原来……原来爸爸不是失踪,是已经不在了……妈妈骗了我二十年,她说爸爸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,等我长大了就会回来……”
就在这时,谷梁黻突然想起什么,快步走到声纹墙前,调出一个未认领的声纹档案:“苏晚,你听听这个!”
按下播放键的瞬间,一个低沉的男声传了出来,带着淡淡的烟草味:“晚晚,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等你长大了,要是想爸爸了,就听听这声音,爸爸会在天上看着你……还有,告诉你妈妈,当年没来得及说的话,都藏在声纹里了。”
苏晚猛地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:“这是我爸爸的声音!他说的‘未来得及说的话’是什么?还有,这个声纹档案的备注写着‘给未出生的女儿’,可我妈妈当年并没有怀二胎啊!”
谷梁黻皱着眉,调出档案的上传记录:“这是去年冬天一个匿名人士上传的,当时留的联系方式是空号,我一直没找到对应的人。”
淳于黻突然想起什么,转身从书架最底层翻出个铁盒子——那是陈默当年的遗物,里面装着他的录音笔和工作证。她打开录音笔,按下播放键,里面传来陈默熟悉的声音:“黻黻,如果我这次没回来,你别告诉丫丫爸爸不在了,就说爸爸去给她摘星星了……还有,陈明那边你多帮衬着点,他妻子怀了二胎,家里不容易……”
“二胎?”苏晚猛地站起来,眼睛瞪得通红,“我妈妈当年根本没怀二胎!她骗了我?为什么?”
就在这时,小雨爸爸突然开口:“苏晚,你别激动,或许这里面有误会。我爷爷当年也在那家化工厂工作,他说1999年夏天,有个叫陈明的同事,为了救掉进废水池的他,自己却没上来……”
“救的是你爷爷?”苏晚猛地抓住小雨爸爸的胳膊,指尖冰凉,“那我爸爸的尸体呢?为什么妈妈说他失踪了?还有,那个未出生的女儿,到底是谁?”
小雨爸爸叹了口气,从手机里翻出张老照片:“这是我爷爷当年的工作证,你看,上面的日期和你爸爸失踪的时间对得上。我爷爷说,当年陈明大哥救了他之后,被废水池里的化学物质灼伤,送到医院没几天就去世了,化工厂怕担责任,对外说他‘擅自离职失踪’,还给了陈明大哥家人一笔封口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