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画的“星光井道”示意图,图上的星星被画得格外明亮:“记得呢,张叔叔您放心,我今天就是来帮澹台姐检查led灯的线路,顺便跟下井的叔叔们聊聊,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。”
澹台?看着眼前的父女俩,心里泛起一阵暖意。三个月前,盼盼刚回来的时候,老张每天都跟在女儿身后,生怕她再消失,现在盼盼成了矿区的志愿者,每天跟着她一起检查“星光井道”,父女俩的关系也越来越近,只是老张心里的疙瘩还没完全解开——当年女儿被拐,他总觉得是自己没看好她,这份愧疚,像煤渣里的刺,扎在心里多年。
“走吧,我们先下井去三号巷看看,”澹台?把检测仪放进包里,拎起脚边的工具袋,“盼盼,你跟在我后面,下井的时候注意脚下,别踩空了。”
井口的风很大,吹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卷扬机的钢缆慢慢下降,矿车在黑暗的井道里穿梭,头顶的led灯发出柔和的光芒,拼成的“盼”字在岩壁上若隐若现,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。井道里的空气有些潮湿,带着淡淡的煤腥味,脚下的铁轨延伸向黑暗深处,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声响,和远处矿工们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。
“澹台姐,你看这里!”走到三号巷的拐角处,盼盼突然停下脚步,指着头顶的一盏led灯,“这盏灯的线路好像松了,你看,线都露出来了,难怪昨晚老李说灯灭了。”
澹台?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有一盏灯的电线接头处松动了,露出里面的铜芯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她从工具袋里掏出电工胶布和螺丝刀,踮起脚开始修理,指尖触到冰凉的岩壁时,突然想起昨晚老张说的话——灭了的灯拼成了半个“盼”字。她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灯,亮着的那些正好在岩壁上组成了“盼”字的右半部分,缺的那一点,正好是她现在手里修的这盏灯。
“好了,应该没问题了,”澹台?把胶布缠紧,按下开关,那盏灯重新亮了起来,暖黄色的光芒和周围的灯连成一片,完整的“盼”字在岩壁上熠熠生辉,“咱们再往前走走,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。”
三人继续往井道深处走,越往里走,温度越低,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地上,发出“滴答滴答”的声响,像是在倒计时。突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矿工的呼喊:“不好了!有人在四号巷晕倒了!”
澹台?心里一紧,立刻加快脚步往四号巷跑,老张和盼盼也跟在后面,矿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,照亮了地上散落的煤块和工具。跑到四号巷口时,只见几个矿工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,那人穿着深蓝色的矿工服,脸朝下趴在地上,手里还攥着个没喝完的矿泉水瓶。
“快,把他翻过来!”澹台?蹲下身,和其他矿工一起把那人翻过来,当看到对方的脸时,她愣住了——这人正是盼盼早上在村口看到的那个戴鸭舌帽的陌生男人,此刻他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呼吸微弱,额头上还沾着点煤尘。
“这是谁啊?怎么会在这里?”小周也赶了过来,手里拿着个急救包,他蹲下身摸了摸男人的脉搏,眉头皱了起来,“脉搏有点弱,像是缺氧导致的昏迷,得赶紧抬上去送医院。”
老张看着男人的脸,突然“啊”了一声,手指着男人的衣领:“我认识他!他是……他是当年帮我找盼盼的那个志愿者!叫……叫陈默!当年他还跟我一起去过邻省的几个矿区,后来因为家里有事就走了,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?”
澹台?心里咯噔一下,她想起三个月前找到盼盼的时候,确实有个叫陈默的志愿者帮了不少忙,只是当时他因为母亲病重,没等到盼盼认亲就提前离开了。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口袋,掏出个手机,屏幕已经摔碎了,却还在亮着,锁屏壁纸是一张小女孩的照片,照片里的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,手里举着个绣着“盼”字的发卡,和盼盼小时候的样子有几分相似。
“快,先把他抬上矿车!”澹台?站起身,指挥着矿工们小心地把陈默抬到矿车上,“小周,你跟我一起把他送上去,老张,你和盼盼在这里盯着,注意检查周围的线路,有什么情况立刻联系我们。”
矿车在井道里快速上升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澹台?看着躺在身边的陈默,心里满是疑惑——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矿区?为什么会晕倒在四号巷?还有他手机里的照片,那个女孩是谁?
刚把陈默抬出井口,就看见矿区的小路上驶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,车身上没有任何标志,车窗贴着深色的膜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面包车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停下,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,他们径直走向澹台?,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证件,递到她面前:“你好,我们是陈默的同事,他母亲病重,我们是来接他回去的,麻烦把人交给我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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澹台?接过证件,上面的照片是陈默,职位写的是“公益组织研究员”,但证件的边缘有些毛糙,像是被人匆忙制作出来的。她心里起了疑心,抬头看了看那两个男人,他们的眼神有些躲闪,双手插在口袋里,站姿僵硬,不像是普通的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