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带着公冶龢、林小满和安安往城郊赶。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变成了农田,空气里的味道也从汽油味变成了泥土的清香。安安趴在车窗上,看着路边的油菜花,兴奋地指着:“妈妈,你看,黄色的花!像小太阳!”
林小满笑着点头,伸手把安安的头发别到耳后。公冶龢坐在副驾驶座上,看着窗外的景色,想起阿婆生前总说“想去看看油菜花”,可直到去世,也没能如愿。她掏出手机,给林小满的孩子——那个叫“念念”的七岁女孩发了条消息,告诉她今天会晚点回去,让她别担心。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,终于到了镜湖。镜湖的水很清,像块碧绿的翡翠,湖边围着一圈柳树,枝条垂在水面上,随风轻轻摆动。张建军停下车,说:“这里环境不错吧?平时没什么人来,很安静。”
公冶龢和林小满抱着纸船下了车。安安跑到湖边,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把纸船放进水里。纸船顺着水流漂开,像一只只白色的蝴蝶,在碧绿的湖面上格外显眼。
“太爷爷,我考了100分!”安安对着湖面大喊,声音在空旷的湖边回荡,“妈妈说,你在天上看着我,我会好好听话的!”
林小满蹲在安安身边,也放了一只纸船,里面是她写给太奶奶的话:“太奶奶,我现在很好,念念也很懂事。您放心,我会把您的奖状好好保存,也会告诉安安,他有个很爱他的太奶奶。”
公冶龢放了一只用阿婆最爱的那张“优秀家长”奖状折的纸船,轻声说:“阿婆,我们来看您了。您看,小满长大了,安安也很乖。废品站很好,我们都很好。”
张建军站在一旁,看着他们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他掏出手机,给文化局的同事发了条消息,说镜湖很合适,可以把这里定为“纸船寄思念”的固定场地。
就在这时,安安突然指着湖面大喊:“妈妈!你看!船回来了!”
大家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刚才漂走的纸船,竟然有几只顺着水流漂了回来,停在岸边。林小满愣住了:“怎么会这样?这湖是死水吗?”
张建军也有些意外,他走到湖边,蹲下身看了看:“不对啊,镜湖是通着河的,怎么会漂回来?”
公冶龢捡起一只漂回来的纸船,发现船底沾着些水草,还有个小小的东西——是枚银戒指,上面刻着个“安”字。她的心猛地一跳,这枚戒指,是阿婆生前戴的!阿婆去世后,她找了很久都没找到,怎么会在纸船底?
“这是……太奶奶的戒指!”林小满也认出来了,激动地抓住公冶龢的手,“公冶姐,这是太奶奶的戒指!她收到我们的信了!”
安安也开心地跳起来:“太爷爷收到我的信了!他把戒指送回来给我了!”
张建军看着这枚戒指,也觉得不可思议:“这也太神奇了。或许,真的有心灵感应吧。”
就在大家沉浸在惊喜中时,远处突然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声音,一辆挖掘机开了过来,停在湖边。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跳下来,对着他们喊:“你们是谁?在这里干什么?这里要施工了,赶紧离开!”
公冶龢愣住了:“施工?张科长不是说这里不施工吗?”
张建军也皱起眉头,走上前:“您好,我是市文化局的张建军。请问这里为什么要施工?我们之前咨询过,说这里短期内没有施工计划。”
工装男人掏出份文件,递给张建军:“我们是昨天接到的通知,要在这里建水上乐园。这是批文,你们自己看。”
张建军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差:“这不可能!批文上的日期是昨天,我们昨天才和相关部门沟通过,他们说没有这个项目!”
工装男人不耐烦地说:“我们只是按命令施工,你们有问题去找上面。赶紧离开,别影响我们工作!”
挖掘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,湖边的泥土被挖起,溅到了纸船上。安安吓得躲到林小满怀里,小声说:“妈妈,我们的船要被弄坏了……”
林小满抱紧孩子,愤怒地看着工装男人:“你们怎么能这样?这里是我们寄托思念的地方,你们说施工就施工,有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?”
工装男人刚要说话,远处又传来一辆车的声音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正是之前反对活动的赵副局长。他走到张建军面前,脸色阴沉:“张科长,你怎么在这里?我不是说过,不准搞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吗?”
张建军皱起眉头:“赵副局长,这不是封建迷信,这是人们表达思念的方式。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了环保措施,不会影响环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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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表达思念?”赵副局长冷笑一声,“我看你们就是在浪费资源!还有,这个水上乐园项目,是市里重点扶持的,你们赶紧离开,别妨碍施工!”
公冶龢看着赵副局长,突然想起昨天在殡仪馆,她好像见过这个人——他当时在送别一位老人,手里拿着的照片,和阿婆那张“优秀家长”奖状上的合影,竟然有几分相似!
“赵副局长,”公冶龢走上前,“您认识林阿婆吗?就是去年冬天去世的那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