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晓接过糖糕,对着公羊黻、小林和老马深深鞠了一躬:“谢谢你们,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。”她抱着录音机,拿着船票和糖糕,快步跑出了值班室。
就在周晓离开后,纪检组的人走进了值班室,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,神情严肃:“听说你们私自播放未经审核的录音带?请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小林上前一步,主动承担责任:“是我批准的,和阿婆没关系,要问责就问责我吧。”他面临着失去职位的风险,但他不后悔,因为他守住了师傅的初心。
公羊黻也赶紧说:“不是小林的错,是我非要播放的,要罚就罚我。”她不能让老周的徒弟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,这份工作对小林来说也很重要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,老马突然从麻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,说:“各位领导,刚才播放的录音我都录下来了,你们听听,这是一个临终老人最后的心愿,我们只是帮他完成心愿,没有违反任何规定。”
纪检组的人听完录音,沉默了片刻,为首的男人说:“这次我们就不追究了,但以后播放录音带必须提前审核,不能再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说完,便带着人离开了。
一场危机终于化解,小林松了口气,对公羊黻说:“阿婆,幸好有您和马爷爷,不然我这次真的麻烦了。”
老马笑着说:“都是应该的,咱们这‘思念广播’,就是要帮大家传递思念。”他走到铁皮盒前,从怀里掏出个新的录音带,“阿黻,这是我昨天在废品站捡到的,上面有你丈夫的声音,你听听。”
公羊黻接过录音带,看了看标签,上面写着“老周,2015315”,那是老周去世前一个月的日期。她把录音带放进播音机,按下播放键,老周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阿黻,今天我又在站台看到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了,和你爸当年很像……等我退休了,咱们就去南方,看看你一直想去的西湖……”
公羊黻靠在播音机上,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她想起自己当年面临的一个抉择:老周退休前,曾劝她一起离开火车站,去南方养老,可她舍不得这份工作,舍不得和老周一起奋斗过的地方,最终让老周的心愿落了空。现在听到这段录音,她心里充满了愧疚。
小林看着沉浸在回忆里的公羊黻,轻声说:“阿婆,我有个想法,咱们可以正式向上级申请‘思念广播区’,每周固定时间播放大家的思念录音,这样既合规,又能帮助更多人。”
可申请“思念广播区”也面临着难题:一是需要大量的资金来维护设备和整理录音带;二是需要专门的人员来审核录音内容,确保没有违规信息;三是火车站的站台资源有限,可能会影响正常的运营。
“资金的事我来想办法!”老马突然说,“我这些年捡废品攒了一些钱,虽然不多,但能帮上一点是一点。而且我可以发动身边的拾荒朋友,一起帮忙收集旧的录音设备和录音带,减少成本。”
公羊黻也说:“我可以把老周留下的一些东西卖掉,再加上我的积蓄,应该能解决一部分资金问题。至于审核人员,我可以和周边社区的志愿者联系,让他们来帮忙。”
小林点了点头:“运营方面我来和上级沟通,争取能划出一块专门的区域来做‘思念广播区’,不影响正常的火车运营。”
就这样,三个人各司其职,开始为“思念广播区”的申请做准备。在这个过程中,他们又遇到了各种困难:上级部门一开始不同意,认为会影响火车站的正常秩序;志愿者招募困难,很多人觉得这份工作没有意义;资金短缺,很多设备无法及时更换。
但他们没有放弃,小林一次次向上级汇报“思念广播”的意义,甚至带着周晓父亲临终前听到录音的视频去说服领导;公羊黻走街串巷,向社区居民讲述站台的故事,招募到了一批热心的志愿者;老马则带着拾荒朋友们,走遍了城市的各个角落,收集了大量的旧录音设备和录音带,还找到了一家愿意低价维修设备的店铺。
经过三个月的努力,上级部门终于批准了“思念广播区”的申请,每周三上午留出半小时,专门播放这些思念的声音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“思念广播区”成了老火车站的固定风景。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来录下只言片语,后来口口相传,来的人渐渐多了。
这天周三,广播刚结束,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进了值班室。他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录音笔,低着头,小声说:“阿姨,我能录一段话给我妈妈吗?她在外地打工,我好想她。”
公羊黻笑着点点头,把他拉到播音设备前。小男孩清了清嗓子,对着话筒认真地说:“妈妈,我这次考试考了双百,老师还表扬我了。奶奶说你过年就能回来,我等着你。对了,我昨天梦到你了,你在梦里给我买了我最爱吃的草莓……”说到最后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。
可就在小男孩录完音准备离开时,他的奶奶匆匆跑了进来,着急地说:“孩子,别录了,你妈妈……你妈妈在工地上出事了,现在在医院抢救,咱们得赶紧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