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想起陈默生前说过的话,他说在研究一个“能让光影说话”的专利,等成功了,就用这笔钱带她离开镜海市,去一个没有家暴的地方。可没等专利研究完,他就出事了,警方在他的工作室里,只找到了半张画着镜片图案的图纸,上面写着“锁链”两个字。
就在这时,画室的门被再次推开,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人,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皮箱,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几分焦急,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请问是赫连黻老师吗?”女人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,“我叫苏晚,是小宇爸爸的朋友,今天来是想谈谈小宇的治疗方案。”
赫连黻愣了一下。小宇的父亲李伟自从去年被发现家暴孩子后,就被法院限制了探视权,上个月还因为寻衅滋事被拘留了,怎么会突然冒出个“朋友”?她下意识地挡在小宇身前,注意到苏晚的手腕上戴着块名贵的手表,表盘上的纹路和纸条上的字迹有点像——都是那种刻意藏着锋芒的线条,而且她的指甲涂着豆沙色的指甲油,边缘却有些磨损,像是经常用手做什么精细活,比如……刻镜片。
“小宇爸爸为什么不自己来?”赫连黻问。
苏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从皮箱里拿出份文件,递过来时,赫连黻看见文件袋的角落,沾着点银灰色的金属碎屑——和小宇手臂上的碎屑一模一样。“他最近在外地出差,不方便回来。”苏晚的声音低了些,“我这次来,是想带小宇去国外接受更好的治疗,那边有专门针对自闭症儿童的机构,比国内专业得多,费用全由他承担。”
小宇突然抓起画笔,在纸上用力涂着黑色,颜料溅在地板上,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。赫连黻按住他的手,感觉到男孩的身体在发抖,手心全是冷汗。“小宇不想去,对吗?”她抬头看向苏晚,“而且我记得小宇爸爸的工作是在本地的汽修厂,上个月刚被辞退,怎么会突然去外地出差?”
苏晚的脸色变了变,收起文件说:“赫连老师,我觉得我们应该单独谈谈。”她走到画室角落,压低声音,“其实小宇爸爸最近遇到了些麻烦,欠了笔钱,只要你同意让小宇跟我走,他愿意支付你十倍的治疗费用——足够你把这个画室重新装修一遍,再也不用守着这些破镜片。”
“麻烦?什么麻烦?”赫连黻追问,她注意到苏晚的手在发抖,皮箱的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个黑色的布包,形状像块镜片。
苏晚刚要说话,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——张奶奶手里的搪瓷杯掉在了地上,热水洒了一地,在地板上洇出个深色的圈,正好把那张纸条圈在中间。“你骗人!”张奶奶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今早我在巷口看见的男人,就是李伟!他根本没出差,而是躲在附近的修车行里,我刚才去买早点时,还看见他从里面出来,手里攥着把美工刀!”
苏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,表链上的划痕在阳光下闪了闪——和光影墙上被破坏的镜片边缘一模一样。“你和他是一伙的?”赫连黻突然明白了什么,“你们不是想带小宇去治疗,而是想把他带走,不让他说出什么,对不对?小宇手臂上的伤,是不是你们弄的?”
苏晚后退了一步,突然从皮箱里拿出个东西——不是文件,而是个小小的录音笔,红色的录音键还亮着。“赫连老师,别激动。”她的声音变得冰冷,“其实我是个记者,最近在调查一起儿童虐待案,李伟只是个线索人。我刚才说的话,都是为了试探你——毕竟,你和陈默的关系,也不是那么简单。”
“记者?”赫连黻愣住了,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和他一伙的。”苏晚关掉录音笔,把它放进皮箱,“昨天我跟踪李伟到这里,看见他在画室门口徘徊,还对着光影墙拍照,觉得很可疑。而且我查到,你三年前也曾是家暴受害者,后来陈默死了,你却继承了他的所有遗产,包括那个没研究完的专利——你敢说,你对陈默的死,一点都不怀疑吗?”
赫连黻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想起陈默去世那天,她去警局认尸时,法医说陈默的头上有个钝器伤,不是车祸造成的,可警方说那是坠河时撞到了石头,没太在意。“我做这行,就是为了不让更多孩子像我当年一样无助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小宇的情况很特殊,他虽然不会说话,但能通过光影表达情绪,昨天他画的太阳,是他第一次主动表达对光明的渴望——你不能用你的怀疑,毁掉这些孩子的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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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小宇突然指着苏晚的皮箱,发出“啊——啊——”的叫声,手指颤抖着,指向那个黑色的布包。赫连黻走过去,打开皮箱,里面除了文件和录音笔,还有个用黑色布包着的东西——打开一看,是块破碎的镜片,边缘没有打磨过,上面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干涸的血迹,旁边还放着张照片,是李伟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,背景是个废弃的工厂,男人手里拿着张画着镜片图案的图纸。
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赫连黻问,她认出照片上的工厂,是陈默生前工作的地方,三年前因为一场火灾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