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一半紫色一半白色,像被颜料染过似的,在晨雾里泛着奇异的光泽,显得格外独特。
“这是……”太叔龢的呼吸顿了顿,目光落在花盆底部——那里刻着个小小的“龢”字,是他老伴的名字,这个字他再熟悉不过,是当年两人一起商量着刻上去的,代表着他们永结同心的约定。
女孩从口袋里掏出张泛黄的纸条,递了过来,纸条的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已经被珍藏了很久。“我叫林晓星,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我能找到一家叫‘时光花店’的店,就把这盆花交给店主,说这是‘时光的约定’。”林晓星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,这是外婆临终前的嘱托,她一定要完成。
太叔龢接过纸条,指尖有些颤抖,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,生怕弄坏了这可能与老伴有关的唯一线索。纸条上的字迹很娟秀,是他老伴的笔迹,上面写着:“晓星,等你长大,去镜海市找一家叫‘时光花店’的店,把这盆双色勿忘我交给店主。告诉他,我没有忘,只是走得慢了点。还有,酱油买着了,在厨房的柜子里,记得盖紧盖子。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太叔龢记忆的闸门,那些与老伴相处的温馨画面瞬间涌上心头。
最后一句话的字迹有些潦草,像是写得很匆忙,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,像阳光落在纸上,驱散了些许悲伤的氛围。太叔龢看着那个笑脸,仿佛看到了老伴当年写下这张纸条时的模样,心里既温暖又难过。
太叔龢的手指捏着纸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纸条在他的手中微微褶皱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下午,阳光明媚,老伴穿着灰色的夹克,手里攥着个帆布购物袋,袋子上还印着一朵小小的勿忘我图案,那是他特意给老伴买的。老伴说“家里酱油快没了,我去巷口买一瓶”,语气轻松而自然。那天的阳光很好,老伴的白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他站在店门口看着老伴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,那背影越来越小,直到再也看不见,却没想到那是最后一眼。如果早知道会这样,他一定会陪着老伴一起去买酱油,可世上没有如果。
“你外婆……她还好吗?”太叔龢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担忧,目光落在那盆双色勿忘我上——白色的花瓣像雪,纯净而洁白;紫色的花瓣像海,深邃而神秘,两种颜色在花茎上交织,像他和老伴这一辈子的时光,有甜蜜也有苦涩,有欢笑也有泪水。
林晓星的眼圈红了,她低下头,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盆上的“龢”字,指尖传来陶瓷的冰凉触感,仿佛能感受到外婆当年刻字时的温度。“外婆去年冬天走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她走之前,把这个花盆交给我,说一定要找到你。她说,这盆花是二十年前你和她一起种的,本来是全紫色的,后来不知怎么,就开出了白色的花瓣。外婆说,这是因为你们的时光里,一半是回忆,一半是等待。”外婆走的时候,眼神里满是遗憾,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临终前见到太叔龢,跟他解释清楚当年的误会,可最终还是没能实现。
二十年前……太叔龢的思绪飘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春天,记忆中的画面清晰而鲜活。那时他和老伴刚盘下这家花店,店还不叫“时光花店”,叫“勿忘我小铺”,名字是老伴起的,她说勿忘我代表着永恒的爱和回忆,希望他们的爱情和这家店能像勿忘我一样,永远存在。有天傍晚,夕阳的余晖洒在店后的小院子里,给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。他们在院子里种勿忘我,泥土的芬芳和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,让人心情愉悦。老伴突然说:“太叔,你说我们的时光会不会像这花一样,永远都是紫色的?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和期待。他当时笑着说:“不会,我们的时光会是彩色的,有你喜欢的紫色,还有我喜欢的白色。”他还答应老伴,要一起把这家花店经营好,一起看着院子里的勿忘我年年盛开,一起慢慢变老。
没想到二十年后,这盆花真的开出了双色花瓣,就像他当年说的那样,只是这中间的二十年,充满了太多的变故和遗憾。太叔龢看着这盆花,心里百感交集,有欣慰,有难过,还有对老伴深深的思念。
“对了,”林晓星像是想起了什么,突然抬起头,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,从背包里掏出个铁皮盒子,盒子上已经有些锈迹,显然有些年头了,“外婆还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她说,这里面装着‘时光的秘密’。”这个铁皮盒子是外婆的宝贝,她从小就看到外婆把它珍藏在抽屉里,从不允许别人碰,直到临终前,才把它交给了自己,并再三叮嘱一定要亲手交给太叔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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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叔龢接过铁皮盒子,盒子上印着“牡丹牌饼干”的字样,是他老伴年轻时最爱吃的饼干,当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他经常买这种饼干送给老伴,老伴每次都吃得很开心。他打开盒子,里面没有饼干,只有一个小小的酱油瓶——瓶身上贴着的标签已经泛黄,上面写着“2021年10月28日,购于巷口便民超市”,正是老伴失踪那天的日期。这个日期,太叔龢记得清清楚楚,就像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,每一个数字都充满了痛苦的回忆。
酱油瓶的盖子是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