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?忘了小宇在他家连窗户都不能看?你这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!”老人的情绪有些激动,胸口微微起伏,“阿黻说得对,你先带孩子走,这里有我们呢。”
赫连黻拍了拍林慧的手,示意她放心:“我已经报警了,民警应该很快就到。你现在就去叫小宇,别让他看到外面的情况,就说我们要去咖啡馆吃蛋糕。”她的目光落在画室里间的门帘上,小宇此刻应该正在里面摆弄那些碎镜片——那是赫连黻特意收集来的,她想让小宇通过镜片折射的光斑,看到不一样的世界。
林慧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起身快步走向里间。很快,里面传来了小宇稚嫩的声音:“妈妈,我们要去吃草莓蛋糕吗?上次老师说,草莓蛋糕里有太阳的味道。”
“对,我们去吃蛋糕。”林慧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,但赫连黻还是听出了其中的颤抖。
就在小宇和林慧准备从后门离开时,画室的门被再一次推开,陈建军走了进来。他的个子很高,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,帽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。他的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,棍身是黑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想走?”陈建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像砂纸摩擦木头,“林慧,我是不是说过,你敢把孩子带走,我就打断你的腿?”他的目光扫过林慧和小宇,最后落在赫连黻身上,眼神里充满了恶意,“还有你,赫连老师,对吧?多管别人的家事,很有意思吗?”
小宇吓得躲在林慧身后,双手紧紧抓住母亲的衣角,小脑袋埋在她的背上,不敢看陈建军的眼睛。他怀里的奥特曼玩偶掉在了地上,头歪向一边,像是也在害怕。
赫连黻上前一步,挡在林慧和小宇身前,她的手悄悄摸向身后的画架,指尖握住了一根木质的画笔——那是她能找到的最有分量的东西。“陈建军,你冷静点。小宇现在很害怕,你这样会吓到他的。”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但喉咙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“害怕?”陈建军嗤笑一声,举起手里的棒球棍,在手里轻轻敲打着,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,“他是我的儿子,我想怎么管就怎么管!你以为你是谁?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,也配教我怎么养孩子?”他的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刺在赫连黻的心上,让她想起那些被丈夫家暴的日日夜夜,想起自己蜷缩在画室角落,看着满地破碎的画具时的绝望。
张奶奶气得浑身发抖,她捡起地上的竹篮,就要朝陈建军扔过去:“你这个混小子,胡说八道什么!阿黻是个好姑娘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张奶奶,别冲动。”赫连黻拉住她,眼神示意她别激怒陈建军。她知道,像陈建军这样的人,越是刺激他,就越危险。
陈建军的目光落在张奶奶身上,眼神里的恶意更浓了:“老太婆,这里没你的事,滚一边去!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!”他说着,举起棒球棍,作势要朝张奶奶挥过去。
就在这时,小宇突然从林慧身后探出头来,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,他指着陈建军,大声喊道:“不许你欺负老师和奶奶!你是坏人!”他的声音虽然稚嫩,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坚定,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,像两颗燃烧的小星星。
陈建军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时连话都不敢跟他说的儿子,竟然会敢这样跟他说话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举起棒球棍,就要朝小宇走去:“小兔崽子,你敢跟我这么说话?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”
“住手!”赫连黻猛地挡在小宇身前,手里的画笔紧紧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陈建军,你要是敢碰小宇一下,我绝不放过你!”她的声音虽然沙哑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,眼神里充满了血丝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。
陈建军的脚步顿住了,他看着赫连黻那双坚定的眼睛,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怯意。但很快,他就把这丝怯意压了下去,冷哼一声:“不放过我?你能把我怎么样?一个连自己丈夫都留不住的女人,还想保护别人?”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警笛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陈建军的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棒球棍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民警来了。”赫连黻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,但手里的画笔依旧没有放下,“陈建军,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。小宇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成长环境,不是你的暴力和控制。”
陈建军的目光在画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小宇身上,孩子依旧躲在林慧身后,但眼神里的恐惧已经少了些,多了一丝警惕。他咬了咬牙,突然把棒球棍扔在地上,转身就要往门口跑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张奶奶大喊一声,冲上去想要拦住他。
但陈建军跑得很快,一把推开张奶奶,夺门而出。就在他快要冲出画室门口时,脚下突然一滑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——他踩到了赫连黻刚才掉在地上的红色颜料,颜料很滑,让他失去了平衡。
“哎哟!”陈建军痛呼一声,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但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让他动弹不得。